“嗯。”我点了点头。听到我不太介意,她总算又回到以前那活泼可儿的样子。
是的,即使我不喜欢那样地被人审问,但是在她面前我又怎么能表露出来呢?我又怎么能让这个毫无城府心怀善意并且如此貌倾全城的佼人为我这么一个卑微的人担忧呢?我自认为我没有这样的福分,她的善意让我感到害怕,我想让自己封闭起来,再次用那冷漠的心来凝固所有的事情所有的人,我不想让自己有牵挂,或者说不想让自己有太多的牵挂。对父亲母亲的爱产生了对齐王的恨,或许我也根本没理由去很齐王,虽然他派人杀了我的父母,但这也不足以构成我要报仇的主要原因,毕竟父亲的身份代表着他必将走向的命运。父亲最大的遗憾就是将母亲和我也卷入到他的命运当中,这本不应该的,是他过于奢求,他以为上天会怜悯,最后他觉得自己错了,心里满是愧疚,他这么一个人已经是被世人所遗弃的,又怎么能奢求那么多呢?他愧疚,他也觉得亏欠,是的,他觉得对于母亲,对于我亏欠太多了。最后,父亲叫我不要恨,不要报仇,因为他不想我陷入他的过往,为着那些残存的记忆而活着。
爱与恨其实就是人与人之间最深的情感。由爱生恨,由恨生爱。
“可儿,我听说之前我主公来过这里?”我岔开话题。
“易寒哥哥的主公?”可儿问。
“对,一个齐国的丞相,齐国的仲父,他叫管仲,他是我的主公。”我补充说道。
可儿仔细地回忆了一下,显然主公并没有给她留下很深刻的印象,你不能要求她把每个人都记得清清楚楚。可儿说:“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但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来过我们这里,易寒哥哥,你要知道以我现在的身份,姑姑她们会经常管着我,不让我做这个不让我做那个,很闷的。你说的仲父,我只看见他总是和我爹那些长老们在一起,好像总有说不完的话,他在这里呆的时间也不长,后来就走了。”
“仲父回去后可是在我们那边极力地称赞你们天族。”知道可儿了解的并不多,我也就不再多问下去。
“怎么说的啊?”显然对于别人的称赞,可儿还是很感兴趣的。
“仲父说你们天族是最接近天神的族人。”不是出于嘲笑的语气,天知道究竟有没有神的存在,虽然我不信,但并不意味着他们不信,也并不意味着它真的不存在。不过有一点,我很确信我有自己的信仰,我知道什么该信,什么不该信。我知道有很多的事情很难以估计,难以想象,在很多人看来无法解释,当然我也无法去解释,但是母亲曾跟我说过这世间万物都存在和事情的发生总有原因的。我们不知道并不表示没有原因。
“是的,在这里,你似乎总能听到天神与你细语。”可儿装着很神秘的样子。
“细语?”我有些疑惑。
“易寒哥哥,我们这里,与其它地方不一样。”可儿说。
我细细体会可儿所说的这里与其它地方不一样的真正意思,当然按字面意思去理解的话是这里在有某些风景或者人与其它地方不同。不过我觉得可儿所说不同并不是指这方面,也许那个能让人腾空的圣石是一个不同,那个巨大不断回旋的圈也是一个不同,刚才可儿所说的细语应该也是一个不同。我所好奇的是天族背后更多的不同,这些不同已经打破了我之前认识的那个世界所形成的观念,好像有些事情开始变得不一样了,但具体不一样在哪里我也说不出来。我只知道如果我想知道更多的不同还有那些答案,那么我就必须得留下来,留在这里,才能来解释我心中杂乱的疑惑还有那不合情理的猜测。
“有什么的不一样呢?”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