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恒从郝主任办公室出来,跌坐在椅子上,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仿佛是晴朗天空中的一个闷雷,击中了他,他的脑子一下变得混乱不堪,空白一片。
王姐看了济恒一眼,不放心地问道:“济恒!你不舒服啦?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济恒摇了摇头,王姐的话,倒是提醒了他,要快点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他想站起身,刚想往外走,又停住,得给甘棠打个电话,他需要找个人聊聊。
济恒拿起桌上的电话听筒,拨通了甘棠家里的电话,正好是甘棠接的电话。
“喂!我是济恒,我要快点见到你,咱们在大观园门口见。”济恒不等甘棠回答,连珠炮似的说。
“啥事儿?这么急?”
“见面说吧!”
“好!我就去。”
济恒放下电话听筒,跟王姐说:“我不太舒服,出去一下。”
济恒坐着公交车,来到大观园门口,甘棠还没到,他来到一棵柳树下,靠在树干上,仿佛抓到一棵救命稻草一般,长长吐出一口气,一阵风来,长长的柳枝扫了一下济恒的脸,济恒仰头望了一眼,这棵柳树已经有年头儿了,丝绦般的枝条在风中摇曳着,从他这个角度看,有点像夏威夷人跳舞穿的草裙。济恒烦躁地挥拳打了一下垂下的柳条,仿佛那柳条里藏着一个人的脸。
“啪”济恒肩膀被人轻轻地拍了一下,甘棠跳到他面前:“咋还练上拳击了呢?这么急啊!这才两天没见面!”
甘棠明媚的笑容,如路边怒放的海棠花,将济恒脸上冰霜融化了一半,济恒嘴角上扬,表情也松驰下来,他拉着甘棠的手说:“咱们找个背静的地方,我有话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