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通箭术一流,号称百步穿杨,只要对方敢胆再迈过那支红箭,他自信必能箭无虚发。
长兵林立的人群中,走出一名缺了半只耳朵的昂藏大汉,对着曹通高声骂道:“曹六,你这无赖痴汉,做得甚么缩头忘八,还不快快放了我家姐夫,不然我贺楼南达定会拔了你的龟壳,晒成忘八干。”
昂藏大汉身边的士卒们立刻附和着笑了起来,只是他们各个都是无精打采的模样,笑声更是有气无力。
自数日前那起瓜州城流血事件发生之后,瓜州总管贺若怀廓便命令校尉贺楼南达率两营士卒,准备趁着合河戍主曹通在常乐养伤之机,与合河戍的戍副鲜卑人拔列敦里应外合夺取合河戍下辖的玉门关,谁知曹通竟未等他们抵达,便突然回到了合河戍,并把合河戍里所有的鲜卑人全都抓了起来,而后贺楼南达姗姗来迟,当场便遭到了曹通的迎头痛击,就连贺楼南达自己都被曹通一箭射穿耳朵,让他至今依旧心有余悸。
更何况,贺楼南达只领了一千多人马,相比曹通麾下数百名戍卒,兵力优势并不大,除非他脑子不正常,才会强攻玉门关。
而且他派人向贺若总管请求增兵,结果却只得了一通臭骂,再加上他的姐夫也在曹通的手上,简直让他进退两难。
于是乎,近来几日,玉门关天天都要上演这种千篇一律的骂战,从日起骂到日落,直教士卒们都感到乏味无聊至极。
曹通放声一笑,忽然伸出大手,一把拽住拔列敦的头发,迫使他面向自家妻弟,随后曹通很可恶地指了指天上一团火辣辣的烈日,怪笑着说道:“贺楼南达,你这只撮鸟,难道只会这般啾啾唧唧叫唤不成?赶紧把你那两只照子放亮些,好好看清楚,若你再不滴溜溜的滚蛋,只怕过不得今日,你家姐夫就要变成人干了。”
贺楼南达神色一紧,不由怒吼道:“贼子敢尔!”
曹通心中冷笑,去年平定贺拔行烕的时候,他和合河戍里的中原子弟都沾染过鲜卑人的血,如果他没有冲冠一怒,以累死一匹快马为代价,抢在拔列敦采取行动之前,及时控制住了玉门关的话,恐怕现在他的地盘和部下全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