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在风这里吃过了。”

风将旁边一盘糕点推给言默:“刚才消耗那么大,吃点甜食补充体力。”

“那我就不客气了。”走路都发飘的言默坐下开吃,要不是忘了reborn,他这会大概就在等碧洋琪热早餐吧。

风微微一笑,拿起茶杯啜饮,等言默解决掉最后一个豆沙包,他说:“你觉得刚才的棋局怎么样?你满意吗?”

言默略微思考:“冲太过了,当时的我只想把一切敌人铲除,因此顾首不顾尾,被风老板截断几次兵力。虽然途中有所悟,但想要撕裂什么的冲动一直在我体内叫嚣!所以这样失控的局面我并不满意!”

“哦?那么现在结束后,你心中的那股怒火和悲愤纠缠的气势,能够平息吗?”

“气势?我不知道。”言默抓着杯子,“我甚至连那股情绪的源头都不知道!”站起身,他走到茶花前,看着那断头的茶花,捧起那坠落的花朵,“我只知道、那具现化的怒火还在燃烧!”又是无形气剑垂在言默头顶,嗡嗡鸣鸣似要坠落,“我必须做些什么将至释放,”手掌合实,层叠的茶花被捏碎,芬香肆意,失神的他喃语,“必须、做些什么……”

“那就去做吧!”风清澈的声音响起,在呼啸的风声中传达到言默耳边,“不管是什么,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茶花坠落一地,好像那送葬用的白帆。言默转身,盘旋在他周围的暴风静止,头顶的达摩斯之剑消失,他讥笑:“去做?可我连自己想去做什么都不知道。”

风下了檐廊,走到言默身边,抚过空荡荡的枝头,说:“那就去探索,慾望总是存在,总能找到你想去做的事。”

“那么现在呢?”

“这应该问你自己啊,”那暴走的力量,也仅是在响应你的心情,“所以答案该向你自己要才对,这是你的人生。”

“我的人生……”言默看着掌心,茶花的汁液黏在手上,低语,“真够讨厌的!真的很讨厌不是吗,被那么多人期待着去死,风?”

“……”风沉默,因为他也是其中一员,但他还是说到,“你已经在努力了不是吗?还有更多的人在期待你,而他们看到的、也是你!伊督已经醒了,你要去看吗?”

言默直接离开,不愿再待在这里:就是这样白兰的态度才显得弥足珍贵,也只有他在看着另一人的同时、也看着我。紫罗兰(期待未来的我们再相遇)那个时候,白兰是真的在期待我,也是他首先认可了我的存在,而在我身边的其他人……就算是曾经让我产生想法的恭弥也是想要那个存在,对于期待我死去的那些人来说——我只是器。

“言默小公子?”别墅外,云浅看到言默,他失魂落魄、心不在焉。

“云浅医师,听说伊督老师醒了?”

“对,你要不要进来看看。”

打开门,是另一番天地。看着好似被洗劫后的客厅,一脸意外的言默走入,云浅在他身后关门和他一起走到楼梯旁,接着是兵器碰撞和脚步急促的声音传来。

“楼上?”言默奇怪的抬头,就看见双目赤红的伊督下楼,心有不妙的他躲开,接着一道黑影从眼前划过,然后是扇着灰尘想要得到新鲜空气的英下楼。

“笨蛋伊督,你就疯吧,看大小姐回来不把你们两个给拆了!”看到戴口罩的云浅,英急忙道,“也给我一个,太呛了!”

云浅递给英口罩,然后又看向言默:“你要不要?他们俩还有的打呢。”

“伊督他是怎么了?”被伊督布满血丝的双眼盯上,在他冲上来时闪到云浅身后,成功祸水东引的言默问恭弥。

“不知道。”打爽了的恭弥笑开,看着还想要冲入伊督和云浅的战场,戴上口罩的言默拦住他,“别打了,我们去医院,要是雨澜妈妈知道你把家拆了……”言默下巴微抬,“现在正好有替罪羊,我们溜。”

扫过拆迁似得场景,再看看被伊督打得狼狈的云浅,颇为赞同的恭弥拉住言默的手,和他一起离开了是非之地。

远远还能听到英暴怒的声音:“都已经这样了我们干脆就拆迁重建吧?混蛋表哥,你说的倒是轻巧!就剩一天半的时间哪里还来得及啊!还有你!混蛋伊督!快点给我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