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修】

那对方岂不是又要缩进乌龟壳了?

心下一动,寇辞面若寒霜,半瞌着眸子看着左相:"左相是不舒服吗?"

左相皱眉摇摇头,伸出左手捋了一把胡须。他看着皇上这般不懂自己,有些恨铁不成钢:“回皇上,臣并无大碍。”

“不。”

左相:“?”

寇辞捏起放置在一旁的毛笔,慢条斯理的打开了一本奏折,头也没抬:“朕以为左相病了,为体恤左相,特赦左相在家休息七日,好好养身子。”

左相眉头皱起:“皇上,臣真的没病!你相信臣!”

寇辞就好像根本没听到一样,继续下令:“刘福贵,带左相回去吧,让他好生养病。”

最好能改掉这老是欺负莫珂的毛病。

刘福贵连忙应答,然后将左相带走,给这两个恩爱的小夫妻点空间。

左相被刘福贵拖着走的路上还不忘反驳:“皇上你相信臣,臣的身子非常好!”

刘福贵和左相都消失了,屋子就空荡荡的只剩下莫珂和寇辞的存在。

两人没有人说话,寇辞也就俯下身慢慢的批阅奏折。

今日一整天都将心放在了莫珂的身上,以至于政务倒是耽搁了不少,寇辞就这么看着看着,竟一时间入了神,眉头微蹙,专心致志的整理起手上的奏折。

忽然。

一双白皙的指节圆润的手轻轻的捏起了书案上放置的墨块,慢慢的研磨了起来。

莫珂就这样研墨,一边打量着面前认真工作的男人。

全心工作的男人,比平日更添加了魅力。

浓烈的男性荷尔蒙简直扑面而来,把莫珂打的晕头转向,不知所措。

“你不要害怕。”正在批阅奏折的人头没抬,声音确是比平日柔和了一倍。

莫珂一愣:“害怕?”

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刚清醒就即将被杀,又到后来每次都顶砍头的恐惧在寇辞面前演戏。

莫珂,害怕吗?

家人,朋友,没有一个人在身边。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活下去。

莫珂,害怕吗?

他害怕。

怕极了。

但是他怎么也没能够想到这话是由寇辞来问自己。

寇辞还在继续批阅奏折,只是露在外面的耳尖有些微微泛红,他淡声道:“不论是后宫的人,还是前朝的大臣,你都不必害怕,在这西凉国,朕是你的靠山。”

说完话,寇辞想了想,将腰间的玉佩取下来,放在了桌子上。

那是一块色泽艳丽的红玉,整个玉是一个圆环,在那圆环上有着两条龙盘旋上面,最后两头龙双目对视。玉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微涩,后调香木的香味。

寇辞:“这是朕的随身玉佩,在京城无人不知,见玉如见人。朕送你了,这样你就不怕了吧。”

说完之后,寇辞强装镇定,红着耳尖继续批阅面前的奏折,好似只是说了云淡风轻的话一般。

寇辞这话是在告诉莫珂,若是爱的话,就要大声说出来,不要害羞,也不压迫害怕。

寇辞就喜欢听这些。

不过,莫珂告白的话说的含蓄,寇辞的话说的也很含蓄。

希望莫珂能够理解到自己的良苦用心。

想到这里,寇辞手中的毛笔一顿,笔尖立马在奏折上留下了一大片的墨迹。

下一秒。

寇辞看到面前指节圆润的手指轻轻拿起那块红玉,耳边同时传来温润清脆的话语。

“皇上的话,莫珂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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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清池。

空气之中充满了氤氲的雾气,白茫茫的一片仿佛置身冰天雪地一般。

就在整个房间的正中央,是一个池子,里面是汩汩的泉水,此时正不断的向上冒着白烟,随后再充斥着整个屋子。

就在那水面上,莫珂还能够看到撒了一层玫瑰花瓣,细碎的红色随着泉水的动荡不断的荡着,相撞着。

莫珂站在那里,只觉得浑身冰凉,仿佛置身北极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