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荫下的青年挥了挥手,一个漂亮的长发女子以全息投影的样子出现在他面前不远处。
“已经结束了吗,郁子小姐,结果您可还满意?”
穿着一身和服的二阶堂郁子朝着青年点点头:“当然,这都要多亏了你的奇谋划策,二十号,二十一号告诉我要在这个‘梦境’世界联系你的时候,我还以为会见到那位本体,没想到竟然还是复制体吗?”
“过奖了,郁子小姐,‘我们’并没有做什么,大概是因为我比较闲的关系吧,其他人都在东奔西走,而我只能在这个猎人梦境里虚度时光,所以做一下联络工作实在是再适合不过了。”
青年苦笑了片刻,随即说道。
“我的本体还在主神中沉睡,沉睡并不是字面意义上的酣睡如泥,而是连做梦都不允许,绝对意义上的意识停滞,梦境本就虚幻无常,如果‘我’做梦的话,梦里的一切也会被主神感知到,化为我无意识下诞生的恶魔出现在世界上。”
郁子的投影来到轮椅的侧面,她的身下又幻化出了日式庭院里常见的木地板檐廊划归出来的缘侧,随后,魔女坐下,从身边取来一杯热茶饮用。
“真是辛苦,虽然这里的人没有一个不辛苦的,你是想说,这次的事和你完全无关,这么久以来,我们终于有机会再次掌握黑色主神的一半,让那个位面的队长重归我们这边,这么大的功劳,我一直以为和你有脱不开的关系,秦约洛始终不肯相信我们,他前女友的悲剧完全断绝了我们之间的互信的可能性,而你派去的那个人,他真的做到了连凯撒都不敢相信的事。”
坐在轮椅上的青年翻开手里的书,慢悠悠地说道:“如果真的要说有联系的话,‘我’只做了两件事,第一件事就是锁定了那个任务,把它一直放在魂世界里,具体会发生什么,‘我们’都不知情,不过对于这样的结果,‘我们’也不感到意外就是了,常言道,这个世界没有偶然,有的只是必然,您说是吗?”
听到自己的名言被对方用上,魔女歪了歪脖子,饶有兴致地打量起这个只能在轮椅上度过的“老猎人”:“这么说,李炎就是那个必然吗?”
“他性格如此,当行之事不难猜测,或者换个角度,如果木子双火同学是个自私自利,丝毫不肯为他人做出一点付出,还是个不讲人情的精致利己主义者,现在我们所观赏到的,恐怕就会是另一种结局了。”
青年取下轮椅上挂着的水壶,往干涩的喉咙里灌入一点热水。
“主神的组织结构都建立在生存需要上,由此衍生而来的组织结构有三种分支,利益,暴力或者说养殖队,信任感或是情感,这三种将人们链接起来,组成了一个个小队,而李炎,他的真心,他的付出,这些组成一个人的人格魅力的部分,其实并不会有几个人是真的讨厌的,连满嘴伪善的家伙也不会真的从心里讨厌这样的人,这种品质是他唯一的筹码,如果连唯一的筹码都不肯使用,那他活该一个伙伴都找不到。”
魔女忽然捂嘴偷笑。
“可最了解他的人,却是你啊,给适当的人提供了适当的舞台,你当真功不可没。”
青年摇了摇头,却将话题带向了另一个方向。
“这只是微小的胜利,而且,也多亏了郁子小姐,如果不是您的插手,也没有办法促成他们的和解,但是我很疑惑,您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呢,我看了一眼整个记录的数据,我记忆力很好,小时候的很多事情到现在我都记忆犹新,所以这个名字我很眼熟,仔细想想整个世界知道这个名字的人,加上我不超过三个人,现在可能要多加一个您了,您把‘他’送到那里,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呢?”
“哎呀,被你发现了吗,我还以为隐藏得很好呢,我是实现愿望的魔女,自然会乐意为肯付出代价的人实现他们心中所求,毕竟,那可是‘他’的临终遗愿哦,而且,付出的代价也相当可观呢。”
听到这里,青年不由皱紧了眉头:“时间?关联性?过去?还是自由?”
魔女神秘地笑道,“是一切哦,本来我是我不收生命这样沉重的代价,但是实现那个愿望,对他而言如同新生,所以相当于我也还了一条命,不然以主神的规则,‘他’是永远不可能实现这个愿望的。”
“那就这样吧,之后的路,还是要木子二火自己走下去,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啊。”
说完,青年开始翻动手里的书,轮椅的另一侧挂着厚厚的书袋,装满了不知名字的书籍。
“又开始看书了吗,你真的认为这样有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