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胡府两个大字,吴凡就琢磨着,胡家一门三兄弟,这胡府该算谁的呢?
让单环艺拿着自己的名帖去投贴,用的名义是镇抚司主事。
投贴拿进去不到一会,就看见中门大开。一个精神矍铄的中年男子迈步走出大门,见到吴凡,远远就躬身行礼道,“哈哈,见过吴主事,吴大人,大人能来府上,真是蓬荜生辉啊!“
吴凡也拱手还礼道,“胡老板,幸会幸会!“
胡满堂伸手延请吴凡入府。
三人到了前厅,分宾主落座。吴凡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胡满堂,原先他以为这个家伙是廉贞殿的人,所以应该是那种大富大贵的人。但是没想到,真的看到了这个胡满堂之后,却发现这个胡满堂竟然是一个身上颇有书生之气的人。说他是个读书人,可比商人像多了。
虽然说话颇为客气,但看上去不卑不亢,也不像是那种市侩的商人。
加上很有可能这个人就是胡彩衣的父亲,一时间,吴凡竟然对这个人大起好感。
吴凡拱手对胡满堂说道,“胡老板,这次上门拜会,叨扰了。在下在这里,给胡老板拜个晚年了!“
胡满堂拱手道,“岂敢,岂敢!在下也给吴大人拜年了!“
胡满堂不住打量着这个找上门来的年轻人,胡满堂也是心中好奇,早有人传来消息,要对付这个吴凡。但是看上去,这个人很普通,仿佛人畜无害的样子。胡满堂微微一笑,开口道,“吴大人,今日登门,不知道有何事呢?”
吴凡看了一眼胡满堂,笑道,“胡老板,我这次是奉了皇命,到江南巡查来了!”
“哦?”胡满堂不动声色,“想来吴大人一定得到陛下的信重,只是不知道,吴大人来到江南,想巡查些什么呢?”
吴凡看着胡满堂,“胡老板,我这次巡查,其实很简单,陛下想对南疆用兵,需要粮饷,所以我下来查查税,查查百官,看看有没有哪些商家做了不该做的生意,哪些官员收了不该收的钱!”
胡满堂愕然,看着吴凡。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吴凡看着胡满堂,也跟着大笑起来。
胡满堂缓缓收敛笑意,“吴大人说的好啊,的确是,有些商贾的生意是该查查了!有些官员也该查了!胡某很赞同吴大人这番言论。”
吴凡笑着看看胡满堂,“看老,胡老板也是很赞同朝廷的举措啊!正好,吴某也要在扬州展开清查,到时还请胡老板多多配合!”
胡满堂拱手道,“如果吴大人是真的巡查百官,清查欠税,胡某一定大力支持!不过,胡某听说吴大人也有意在江南做生意啊?不知可有此事?”
吴凡呵呵一笑,“自家里一点小生意!让胡老板见笑了!”
胡满堂呵呵一笑,说道,“我听闻,东风车马行乃是京城窦乂窦老板的生意?我这扬州江南春的生意,可就是我与窦老板一起做的。说起来,我与吴大人也不算外人啊!”
吴凡轻轻一笑,“正是,这些年,胡老板的江南春可是天下闻名啊!此次来扬州,吴某住的正是江南春,实不相瞒,家中妻妾甚是喜欢!”
“哦?”胡满堂惊喜道,“那还真是巧了,不知道吴大人住的那个园子?可否满意?不如由胡某给大人另安排一个园子?”
吴凡拒绝道,“不必了,我现在住的春雪园就很好!倒是承蒙胡老板废心了!”
胡满堂拱手道,“如若在春雪园住的不习惯,吴大人一定开口,我一定给吴大人更换一处更好的园子!”
吴凡微微笑道,“胡老板好意心领了!对了,我倒要向胡老板打听一件事?”
胡满堂点头道,“吴大人请说。”
“日前,我从昆阳来,曾听镇南王说道,镇南王府的商铺,在江南的货物出售,全是仰仗胡老板?”
胡满堂点点头,确认了吴凡的说法。“正是,镇南王府的产出,的确是胡某在经办!怎么?吴大人的商铺也有兴趣?”
吴凡笑道,“我的铺子也采买了些西南的货物,准备在西南出售!我自己的酒作坊,也在酿制一些酒,也打算拿来江南贩售!”
胡满堂欣然点头,“如此欢迎吴大人来江南经营!”
吴凡微笑着说道,“那到时候,就拜托胡老板多多照应了!我有家铺子,也可以向江南春供货!生鲜,蔬菜,酒肴!有家铺子也会在江南打量收购庄园,然后养猪,养鸡等!”
胡满堂点头,“那就祝吴大人,生意兴隆了!”
两人又扯了几句生意上往来,吴凡就准备告辞了。
胡满堂将吴凡送到大门口,吴凡已经迈出门口,突然转头问道,“胡老板,我听说,您府上有个女儿,被海寇抓走了,不知可有此事!”
胡满堂一怔,随即脸色就阴沉了下来,慢慢的,忧伤又爬上了脸,点头道,“确有此事,我本打算出钱赎我的女儿回来,却没想到那些海贼丧心病狂,竟然对我女儿……唉!想来,我的女儿也是……”
吴凡看着胡满堂的神色,劝慰道,“还请胡老板节哀啊!”
胡满堂没有说什么,看向吴凡,“吴大人,怎么会说起此事?”
吴凡连忙说道,“我尝听闻,这外海上海贼猖獗,有心肃清海贼,所以调查了下历年的海贼案子,没想到,胡老板竟然也深受其害!”
胡满堂默然不语,对着吴凡躬身道,“吴大人若是能除海贼,不蒂于我江南道百姓的再生父母!”
吴凡拱手还礼,“吴某定将竭尽所能!”
两人就此告辞,在府门口分开。
大门关上后,胡满堂站在门后迟迟没动,静静的沉思。
后院门口突然走出一个跟胡满堂很相像,但却略显年轻的中年人来,旁边还跟着一个富态的中年人!
中年人走上来,拱手道,“二哥!”
胡满堂看了一眼年轻人,“三弟,这个吴凡,你看如何?”
胡满堂的三弟,正是扬州府尹胡义。
胡义说道,“此人今天前来,单刀直入,丝毫不拐弯抹角,摆明了就是让我们让地盘交钱的!自信,不狂妄。只是三弟不明白的是,他哪里来的底气?”
胡满堂点头认可,“这人不简单。至于哪来的底气,等他出手便是!我只担心,他用出一些下作的手段!”
胡义双眼神光乍现,“给他一个胆子,一个七品主事,在这扬州地界,他想做什么,还需要我这个府尹点头!”
胡满堂摇头,“不可大意,他可是镇抚司的主事,监察百官,小心他先拿你动手!”
胡义大义凛然的道,“二哥放心,三弟我行的正,坐得直,不怕他查我!”
胡满堂摇头道,“还是要多加小心!”
胡满堂转向旁边那个富态的中年人,“富贵啊,镇南王府的消息是怎么说的?”
这个被称作富贵的中年男人正是胡府上的大管事,胡富贵。也是江南春的掌柜的。
胡富贵回答道,“老爷,旬日前,镇南王府传来的消息,是这个吴凡,拥有一整个船队,正在从西南往这边运货物呢,不过据说货物没多少,船料倒是不少!还不知道这边的铺子怎么开呢!还有,京里出来的消息,京城首富亲窦乂自去了趟草原,然后又马不停蹄的往这边赶!听说,有家铺子渡让了一部分股份,给窦乂!”
胡满堂微微点头,“这江南的有家铺子,多半会交给窦乂来做!看来有家铺子来江南,第一个客户就是我们的江南春啊!”
胡富贵皱眉道,“老爷,是不是江南春拦住到有家铺子采买呢?”
胡满堂看了一眼胡富贵,“拿什么拦?江南春可是也有窦乂的分子,他要决定江南春从有家铺子采买,我连反对的由头都没有!”
“只要他正经做生意,我还真就不怕他!就看他今天的架势,就是他着急了!生意,可不是靠权势能做好的!”
胡义点头道,“二哥的生意经,天下独步,做生意,咱们胡家,可比这个吴大人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