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旁边的另一位军中校尉嘿然出声,“这又是谁家的小娘子?看起来不错啊!”
夏侯没有理他,喉咙发干,整个人感觉有点摇摇欲坠,一双脚牢牢扎在地上!
当女子出现的时候,正在观望的兵卒呆呆的看着这个女子,然后一个兵丁单膝跪地,拱手行礼!
第二个,第三个……
最后整个抚远军中骑营的兵卒都围绕着马车,单膝跪地!
再然后,随着窃窃私语声,除了抚远卫的兵卒莫名其妙的以外,大部分的原抚远军中的兵卒都单膝跪地!
没有人吭声,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欢呼,也没有人开口,只是单纯的行礼!
很多抚远军中新提拔的军官惊诧莫名的看着这一幕,有人终于反应了过来,小声问道,“南海郡主?”
原抚远军中的老兵们不屑的瞥了一眼,“什么南海郡主,那是抚远大将军!”
纳兰察音目光缓缓扫过整个抚远军中的操场,终于将目光移向场中的抚远军大旗,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慢慢向中军大帐看去,终于看到了站在操场中央的领军大将的夏侯!
纳兰察音向夏侯慢慢走了过去,而看着纳兰察音走来的夏侯,却浑身不自在,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见礼!
最终,在纳兰察音走到夏侯身前时,夏侯终于弯腰,躬身,低头道,“抚远军夏侯,见过南海郡主!”
听到了夏侯的声音,纳兰察音停住了脚步,默默的打量着夏侯,半响终于开口道,“夏将军,我奉陛下令,扩充西衙,需要从抚远军中调走一批精锐士卒!”
夏侯喉咙微微动了一下,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
今天纳兰察音从这里调兵,固然是因为纳兰察音对抚远军更熟悉的原因,也代表陛下再不看好抚远军,想要将抚远军的兵卒拆散,打入其它各军中的意思!
夏侯叹了口气,终于开口道,“南海郡主,请问可有调兵手令?”
纳兰察音摆手示意,身后的柳薇薇上前一步,从腰中抽出兵部文书,交给了夏侯!
这是一大早,纳兰察音和柳薇薇两人去了一趟兵部,讨来的文书.
夏侯肢体僵硬的接过文书,有些认命的说道,“郡主想调哪一支兵马?”
纳兰察音微微一笑,“我听闻披甲人在军中似乎并不适合,不如我就调披甲人走吧!”
夏侯默默不语,披甲人在军中不受待见,是因为他们的身份问题,可是夏侯心中明白,真打起仗来,披甲人才是最可靠的力量!
现在,纳兰察音一开口,就要披甲人?
而且,披甲人各卫都有,难道再一次从各个兵卫中把人抽出来?
正在这个时候,夏侯旁边另一位领军将军开口道,“郡主,您听闻说?是哪个乱嚼舌根?”
夏侯一愣,随即心中不喜,没想到自己这个副手,敢直接上来质问!真是个愣头青啊,纳兰察音原先是抚远军的镇军大将军,想知道抚远军的事情,不要太简单好么?
“是我!”猛然一声喝声响起,查九从旁边狼行虎步的走了过来,瞥了一眼夏侯。
夏侯先是一愣,随即心中一阵黯然!
自从纳兰察音离开明城,李大志也自行脱离了抚远军校尉之职!但是他是李三思的儿子,去了御林军,也算是正常。
夏侯以为,自己在军中的兄弟只剩下一个查九了,也只有他和自己是一条心了!
没想到,现在站出来,却是查九!
很快,夏侯就想明白了,查九真正的效忠的,恐怕就是纳兰察音吧!
查九走到纳兰察音面前,规规矩矩的单膝跪下,“抚远军,查九,见过将军!”
纳兰察音摆摆手,“起来吧,我已经不是将军了!”
查九没有辩解,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将军,骑营已经做好准备,随时跟随将军!其它几卫中的披甲人,我已经联系好了,一共八百多人,都愿意跟将军走!”
纳兰察音转过头来,看着查九,“你可想好了,跟着我走,你们以后可就是西衙的人了,你这个校尉,也只能是个小小尉官了,再无升迁可能!”
查九只是再次拱手道,“将军,要不是照顾这些兄弟,我早就走了!”
纳兰察音点点头,反而转过来看向夏侯,“夏将军?”
夏侯喉咙一阵发干,他知道,从今天开始,抚远军,完了!
夏侯颓废似的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伸出一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查九大踏步的走到操场上,嘶吼了起来,“骑营集合,披甲人集合,我们被抽调了!”
随着查九的声音落地,下边立即欢呼了起来,很多人甚至高兴的蹦了起来。
听着这阵欢呼,夏侯心下颓然,他终于知道了,这些兵卒是多么的不愿意留在这个名存实亡的抚远军中!
纳兰察音定定的盯着夏侯,终于摇了摇头,“夏侯,你就是太着急了,也太看不起别人了!”
说完纳兰察音慢慢朝外走去,夏侯突然低声说道,“郡主,小心铁铮,他拿走了所有的练兵内容,没人知道他到底是谁的人!”
纳兰察音略微停顿,轻轻摇头,“夫君跟我说过,找寻练兵方法,根本是舍本逐末,抚远军中最大的秘密,不是练兵的方法,就是这些士卒!是抚远军的军旗!”
纳兰察音轻轻回头,看向夏侯,“最最关键的是,让他们明白,为何而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