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知道你是夸我还是损我。”木琉人说。
正说着呢,驾驶舱的门开了,大吉已经观察她们好长时间了,萤流见她们两个在甲板逗留了这么久,再不顾大吉阻挠,推开门大步走了出来。
“嚯,出来了。”木琉人迎面笑道。
萤流那里听不出她口中的讽刺,却依旧保持温文尔雅的态度,道:“天气不错。”
“是挺不错的。”木琉人说,“你再晚点出来,都能吹夜风了。”
“哈哈”萤流笑了两声,转身吩咐战战兢兢跟在自己背后的大吉,道:“你去把大伙叫起来,我们要下船了。”
“是。”大吉应声赶紧行动。
木琉人看着他,这个人表面铁杆杆的,遇到事情的时候却畏畏缩缩,果然人不可貌相,不过反观萤流的手下,个个也都如此。木琉人虽然心有所芥,但却不说,只暗暗留心,怕遭陷害。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不提她曾被陷害过,就说她自己一开始就是诱饵出身,深知当真出现魔物时,像这种完全没有能力的人,最有可能反来害主。
大吉下去一会后,三个大副慢慢上来了,紧接着水手们也慢吞吞的一个接着一个从楼梯口钻出来,看他们的脸色不但有害怕还十分不情愿的样子。
“上岛。”萤流说。
三副铁先把绳网抛下去,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沙滩上暗幽幽的,两边的树木阴森森,乌鸦在夜里嘶哑而凄厉的鸣叫,眼睛像吸血鬼的眸子般又红又邪恶,让人不寒而栗。
二副与三副手先掌灯下了船,其余人也跟着爬下去,大吉走向萤流,问:“主人,船怎么办?”
“让它搁着吧。”萤流说。
“不守船了吗?”大吉又问道。
“船,不要了。”他停了下,眼里闪过一丝不舍,这艘船也曾救过他的命,在他被追击的时候,正是因为有这艘船才得以逃到海上,它就像他们的伙伴一样,如今这艘船已经被死神占领,唯有抛下它他们才能继续前行,萤流心中有着不可诉说的苦楚,但对待手下时,却表现得毫不犹豫,“你先下去吧。”
大吉如铁般的皱纹动了动,那双布满沧桑的眼睛暗了暗,终究还是没说什么的下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