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也许吧。”利威尔朝我走了过来,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后颈,“长出来了?”我一缩脖子,毕竟被这个削颈如泥的家伙摸了后颈的感觉,几乎和小猫被摸了爪子的感觉一模一样,除了吓得炸毛以外还是炸毛。“我的身体还是人类的,只要不把我的头砍掉了,我就能一直再生的,记住了吗?”
“没有。”利威尔语气忽然柔软了下来,他把头埋进我的肩膀,“蠢小鬼,你吓到我了。”
“对不起。”我心里五味杂陈,脑海里那段模模糊糊的记忆浮现,他飞身跃到我的面前,掐着我的脖子,另一只手砍掉了我的一边翅膀。“硬化啊,你倒是硬化给我看啊!”他这样朝我怒吼,紧接着我的另一边翅膀也被砍了下来。意识消失之前,他紧紧的抱着我,哪怕我满身的血污和灰尘,“叶铃音你不许死,我还没有允许,你死一个试试看!”
“我死一个,试试看?”
“啊喂,我那话不是喊给你听的。”利威尔别扭的嚷嚷道,“那个可怕的家伙不是你,对吧,不是你吧?”
“啊,不是。”我违心的顺从了利威尔想要的那个答案,“怎么会是我呢?”可是,怎么不是我呢?我很讨厌现在的感觉,明知道很多事情并不是因为自己,但是偏偏那个时候的无力感让我觉得我罪该万死。韩吉说的很对,我越是显眼张扬,越是强大,那艾伦的处境就越安全。人类最终的救世主只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光芒万丈,而我作为那个牺牲者,则需要在这之前抗下一切,终究还是那么不公平啊。。。
“切,那就好。”利威尔回到了平时冷冰冰的样子:“喂小鬼,你给我把背挺直了,别佝偻着像个老太婆一样,丑死了,根本就没有一个士兵的样子啊!”我被吓得一下子把身体崩的笔笔直,“知道了!”利威尔挑眉,他打量了我一番,“死四眼一天到晚说胡话,你看你现在看起来就是个小鬼头,怎么可能是什么六七十岁的老太婆,切。”他径直回到了帐篷,我呆立在原地,良久忍不住嗤笑,韩吉啊韩吉。。。
这一个晚上过得很平静,平静的有些诡异。天亮的时候,我睡醒了,打开帐篷的门帘,我走了出去,阳光很刺眼,我揉了揉眼睛缓缓神,看到埃尔文已经在马厩那里了。“团长早安。”我过去打了个招呼,顺手拍了拍战马的脖子。马儿低低的嘶鸣,温热的鼻息喷在我的脸上,埃尔文回头浅笑,“没事就好。”“其实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你们还是这么信任我。”我轻轻的说,假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我是个很危险的存在吧,对吧?”
“这倒是。”埃尔文承认了,“但是你的价值对于人类来说高于这个危险程度,没有你的作用,艾伦也做不到今天,人类也挺不到现在吧。”
“嗯。”这答案。。。
“你是我们调查兵团的叶铃音,是我们的人,是我的下属,同事,还有家人。”埃尔文突然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我惊愕的看着他,他也很久很久没有笑过了啊。。。“振作点,这次壁外调查快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