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脸叫过一个刀牌壮汉,吩咐了几句后,就想带着几个人出去,但就在此时,他鼻子一吸,眼珠子一闪,就停了下来,因为他突然发现,这楼梯台阶上,竟然有滴落的血迹!这可不是一件好事,毕竟现在这卫生环境,哪怕是一点小小的擦伤,都有可能染上这该死的疯病!
黑脸转过身,提着大刀的右手微微用力,黑色面具后,那鹰一般的目光,扫过一个个或站或蹲的人,有些人意识到不对劲,微微向后一缩,一些人则毫无察觉,还在做着自己的事。
“谁被咬了?”黑脸沉声说了句,他身后,那三个刀牌壮汉一听,立刻抄起了刀牌,脸上登时浮现出压抑不住的杀气。
所有的人都吓了一大跳,那几个正在玩弄自己的衣裤的,也吓得纷纷抬起头,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柏韵莲干脆将脸埋在臂弯上,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她已经见过两次了,再看一次,就累了。三号营的那老头,则木讷地看着天空,那饱经沧桑的脸上,竟写上了一丝淡淡的伤感,不知,他是否又想起了,儿子被迫砍断手臂时的那一幕。
“谁?”黑脸又问了一遍,目光顺着地上的血迹,一点点地向远处延伸,“自己站出来。”
在黑脸的威迫下,那个被感染犬咬伤的男人,终于慢慢地站了起来,不过他的右手上,还提着那把短矛,他的脸像纸一般白,眼睛是那般空洞无神。
黑脸走进一步,看着男人破损的裤子,微弯的伤腿,面具后的脸色,想必,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为什么不早说?”
“我……我……我杀了你!”那男人忽地大吼一声,舞起短矛对着黑脸的脖颈猛地一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着实吓了所有人一大跳。但黑脸却一动不动,右手一挥”乒”的一声,隔开刺来的短矛,接着左手如同闪电般一伸,握着刀柄,然后双手一用力,大刀在空中划过一条刺眼的弧线,泼出好些瘆人的寒光“嘶”地一声,那人的脖颈上,多出了一道又粗又深的伤疤,他的脑袋也向着另一边一倒,身子也在“蹬蹬”地后退两步后,”咚”的一声,撞在破旧的墙壁下,再顺着那墙壁,一点点地滑落,只在墙壁上,留下一条窄窄的血河。
柏韵莲身子微微一震,她没有想到,黑脸的刀法,竟是这般凌厉、狠辣,转瞬之间,便夺去了一条性命。那本“坚定”的逃跑念头,竟再一次,烟消云散,因为她在心中,已经怕了。
“你们以为,我就真的喜欢杀人?要没这该死的疯病,谁想动不动就砍人!”黑脸的歇斯底里道,在喘了一会气后,他放缓了语气道,“这不是为了我,也不是为了老大,而是为了大家,能够活得久一点。”
“你们几个,跟我走。”黑脸在那死去的男人身上,擦净了刀背上的血,接着大刀一扛,自顾自地下了楼。
“你们每次出来,都是这样吗?”柏韵莲悄悄地问老头。
老头点点头:“每次都得死上几个人,有的人受不了,自杀了,但不时有人加进来。”
“那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
老头摇摇头:“管他呢,现在,都一样。”
老头的语气中,充斥着绝望。柏韵莲本还想问,他是否愿意,去类似鸣沙镇的基地之类的地方去,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毕竟她自己现在,也是自身难保,而且自私点说句,这个老头,于鸣沙镇的基地,似乎也没有多少作用。真要带,或许还是带赵安这种人去比较合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