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华动作很快地换了一条长裤,领着岬从那个立了大功的安全通道下楼。卢森堡公园有些远,这时的夜也深了,岬往灯火通明的埃菲尔铁塔方向一指,露华点点头,他们便心照不宣地向战神广场走去。
“春天时,我来这里夜游的时候,比现在还要晚一些,人也没这么多。”参观夜景的游人依旧如织,岬望着高耸的金色塔身说,“遗憾啊。”
露华把玻璃瓶子当作话筒,杵在岬鼻子底下,用玩笑般的语气问:“太郎,你在遗憾什么?”
“想带露华在左岸逛吃逛吃很多好吃的店,只去过一次;爸爸说带我们参观卢浮宫,没空去;说好去奥维尔镇瞻仰梵高故居,也没去成……”岬摇摇头,很正经地回答,“露华这次来巴黎,时间太短了,无论怎样都觉得很遗憾啊。”
夜幕已经降临,但巴黎的夏夜多彩依旧,广场上音乐袅袅,有许多人跳着热情的乡村舞。露华和岬在距离铁塔仍有两百多米的地方便停了下来,找到一爿还算清静的公共草坪坐下,又同时开了口。
“今天早上——”
“你现在——”
“太郎想问什么?”露华立刻问,岬笑着说:“露华先说吧。”
露华看着岬平静清亮的眸子,斟酌了一下词句,慢慢地说:“今天早上,在卢森堡公园里,我晕倒了,声音却是能听到的……太郎,你说‘不要带我去医院’,你是想起我们最后一次见到我妈妈时的样子了,对吗?”
“嗯。”
“我也被你吓了一跳……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记得。”露华有些唏嘘。
岬轻轻摇了摇头:“我怎么可能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