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侄公输鱼,拜见姑丈大人。姑丈万安。”
凤修微微颔首:老夫猜得没错,可御那惊天机巧者,果然是公输家人呀。公输鱼。虽未曾见过面,这个名字倒是知道的,正是楣夫人的娘家亲侄,都已长成这般俊朗不凡的少年了。
“哎呀,鱼儿快起,姑丈回来得晚了,险些让你遭了这恶婢的毒手。”凤修亲自将公输鱼扶了起来,转而再朝向胡婆子,切齿喝道,“来人!将这以下犯上、谋害主子的恶婢,给我直接打入刑部大牢!三日后,开刀问……”
“家主……”
一道娇滴滴的声音,仿佛是从耳后随一阵香风吹出,带着天然的酥麻,又如一道曲水,弯了十八个折,每一个折,都暗藏着令人欲罢不能的撩拨。
就这么一声呼唤,便轻轻巧巧地将凤修嘴里那个没能说出来的“斩”字,化了去,再无踪迹。
公输鱼转头去看,
是一女子。身着华贵的牡丹纱裙,配以金钗、银锁、玉镯、流苏吊坠。碎步款款,环佩叮当。那腰曼妙如柳,那身软若无骨,那眉眼间更是含着艳艳桃花。该凸的凸,该翘的翘。最值得一提的,还是那一股馥郁的香气,带着异国风情,摄人心魂。
此人一出现,原本已经如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的胡婆子便看到了一线生机,失口叫了一声:“当家姨娘!”
公输鱼不由地挑眉:呵,原来这便是凤府的当家姨娘,二姨娘。活脱一个异域妖女,身份却是深宅大院里生养出了十八岁儿子的母亲。如此强烈的违和感,着实是令人心惊呀。
二姨娘没有搭理胡婆子,而是径直走到凤修跟前,轻轻一福。其它的不说,只是关心家主是否渴了、饿了、累了,出门公干是否顺利、是否辛苦。那声音温柔,句句体己,再配以香气撩人,有天然的抚慰功效,任世间哪个男人都会认为,得美人如斯,夫复何求。
果然,她这一通好似废话的碎碎念之后,凤修脸上的怒气已然消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