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夜食吃得太多。”
静默,然后……什么?!
班九淡淡地抛出这么一句毫无情感基调的话来,直接炸了公输鱼一个面目全非。
公输鱼再也躺不住了,“腾”地坐起了身子,脸色如晦,额角冒出道道黑线,恶狠狠地斥道:“你此话何意?可是在说,我吃得多、身子重,那滕王府的房顶竟是被我给压塌的?!”
平静地丢完了炸弹的猫兄,继续平静地坐在那里,平静地看他的月亮,全然不理会公输鱼此刻是何等的心神俱灭。
“班九!你……”满面阴晦、满心郁结的公输鱼,自是不肯轻易罢休,正准备继续慷慨陈词、扞卫自己的颜面,却是蓦地便刹住了。
随即与班九对视一眼。
一人一猫,倒是默契,同时屏气凝声,齐齐往后一躺,隐到了暗影里。
“嘎吱”一声,位于他们正下方的更夫房木门打开了。
门里先是走出来一个年岁稍长的男子,打着哈欠,整理着身上的麻布外袍,转头朝里说着话:“这四更、五更交接,便无需再挑灯了,打过此一遭,想必天光也就大亮了。手上麻利些,别误了时辰才是要紧的。”
说话间,年长男子已经走到了更夫房的外面。
后面则是“叮叮咣咣”的跟出了一个年约十岁左右的小儿郎。
小儿郎鼓着腮、揉着眼,一副没睡足的模样,手里还提着木梆、铜锣等家什。一个没拿紧,便落了锤,掉了梆,还险些砸了自己的脚。
年长男子连连叹气,转身一一捡拾,并帮那小儿郎整了整翻卷的衣领,“我这打更梆子,总归是要由你来接的,也算跟起了大半岁,怎生还是如此堕散得紧?”
小儿郎嘟着嘴撒娇道:“师父,徒儿刚刚可是做到了一个好梦呢,端的不愿醒的。”
“好梦?是何好梦,你倒是说与师父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