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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里的一张几案前,公输鱼回过头来,端起瓷盏喝了一口,品品茶,又品品这些流言,不由地眉头微皱:五六人在马厩前被吓得失了魂,皋阳被鬼魂吃得连骨头渣儿都没剩下,坊首纵欲过度累死于小妾床榻上,这些都是她所为。可是,坊首的小妾如何也不见了?这可不在她的设计之内呀。莫不是那小妾一早醒来见坊首死了,便被吓跑了?还是说……
“哥哥,你当真把师父接回来了?”
问话的是小更夫,此刻正坐于公输鱼面前吃午食,经过了治伤、梳洗,又换了身新衣裳,俨然已是一副小公子相。
听到问话声,公输鱼从思虑中回神,看着吃相呆蠢的小更夫,说:“那是当然,哥哥说到做到,自是不会欺你。”
“哥哥真厉害!那,他俩都是哥哥你杀的吗?”
嗯……嗯?听前一句,公输鱼还倍觉得意,后一句话音刚落,直觉得顶门一凉!
果然,原本沸扬聒噪的食肆立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瞪着眼睛看向公输鱼与小更夫。
公输鱼的冷汗唰地就冒了出来:说这么大声,这孩子是不是傻?!
在众人的睽睽审视下,公输鱼慌忙端起几案上的五香鸡和八宝鸭,僵硬地扯着唇角遮掩道:“哎呀,哥哥我哪有这本事呀,它俩都是后厨大师傅杀的,呵呵,呵呵……”
嘁!还以为是说坊首与皋阳呢,原来竟是在说鸡和鸭……众人扫兴回目,继续扎进他们津津乐道的有关于坊首大人家命案的各种流言中。
“哥哥,我说的是……”
“闭嘴!食不言!”公输鱼果断收缴了小更夫的话语权,揩了一把冷汗,把几个碗碗碟碟都往他跟前推了推,“速速吃,吃完了带你去见师父,把话都留着到他面前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