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班九看来,公输鱼为了证明这个问题,放着擅长的机巧暗器不用,选择用“男人的拳头”去揍世子,换来手背上的一片青紫淤血,是一件他不能理解的事情。
——啊,原来猫兄是被这件事困扰了。
找到了原因,公输鱼便轻松一笑,用那只没有受伤、没被班九抓着揉按的手,拿起碟子里多出的一枚鸡蛋,往案角上一磕,“当然重要了,事关尊严,士可杀不可辱嘛。”
显然,这个解释未能平复班九心中所虑。他再问:“你会变成另外的人吗?”
“另外的人?”正在费力地用一只手剥鸡蛋壳的公输鱼,心不在焉地笑答道,“我就是我,怎会变成另外的人?当然不会了。”
不会变成另外的人,也就是说,她永远是公输鱼,属于班九的公输鱼。得了这个答复,班九方才算是安心了,而至于那些是男是女的小细节,都不重要。
见班九不再继续发问了,公输鱼便更加专注地以单手剥鸡蛋,辛辛苦苦终于剥好了,迫不及待地整个塞进了嘴巴里。
正在给她揉按手背的班九,却是在此时,指下微微一使力。
“啊……”公输鱼即刻疼得张嘴喊叫。
班九紧跟着点出一指,正点在了她的后颈上。
于是,
“噗”的一声,刚刚被公输鱼整个地塞进了嘴巴里的那枚鸡蛋,便像是场景倒放一般,又从公输鱼的嘴巴里整个地被喷了出来。
那滚圆而丰腴的身子,白白嫩嫩、弹弹滑滑,在空中翻出了几个诱人的圈儿,于三尺之外落地,抖了几抖,再骨碌碌地一阵滚动,一直滚到了墙角边。
公输鱼一路目送着那颗鸡蛋喷射、飞舞、触地、翻滚,直到停稳,大张着的嘴巴方才合上,随即剑眉倒蹙、怒目圆睁,冲着班九叱问道:“你、你、你做什么?!”
班九竟是连眼皮也不抬,淡淡回道:“手上有伤,不宜食蛋。”
不宜?!“你、你看着我一只手费劲剥了这半天!剥之前你怎么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