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贵妃黯淡的目光,微微一亮。“礼物?在何处?”
公输鱼从袖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白蜡木盒子,双手奉上。
权贵妃亲自接了过去,攥在手心里,想牢牢攥紧,又不敢太过使劲。怕拿不紧,丢了;又怕拿得太紧,碎了。可见,这东西对她来说,实在是太过重要。
“你母亲,可还有其他话说?”
“回娘娘。家母说,娘娘收下此礼物,可五年无虞。”
“五年?五年……”
权贵妃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睛里漾起一层水波,好似历经过暴雨之后的池中卷荷,凝珠摇摆,为安然渡劫而欣喜,同时,又因下一次劫难的即临而恐慌。
五年。
对此刻的她来说,是一份恩赐,更是一个预警。
接下来的五年,她可以继续享受她拥有的一切幸福,但这份幸福,却是被订好了期限。
一份有期限的幸福,就像是,你正在心无旁骛地与最亲之人欢闹,突然看到鬼差在一旁阴冷而耐心地倒计时,手扶棺木,时刻提醒你:距离你失去一切的日子,不远了。
这,究竟是享受,还是折磨?
她分不清,她也无力去分;她能做的,只是在这份“有期限的幸福”中,继续煎熬。她没有其他选择;她的债主,没有给她其他选择。
见权贵妃许久不语,公输鱼试探地问道:“娘娘可有谕令,要小奴转告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