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妖妃,不仅毫无资历、毫无功德,更是祸乱宫闱、迷惑皇帝,实乃阖宫最不该选的一个,如何能当得起,代行皇后礼、主理天贶节祭祀?!简直是亘古笑话至极!
趁着阶下众人如遭雷击、目瞪口呆、都还没反应过来之际,皇帝忙给了掖首姚丘一个眼色。
姚丘接了眼色,立即宣喊起驾前往钦天台,分毫也不给众人反应时间,以此挡下了必然会有的谏阻。
故,一干人等随圣驾来到钦天台,肚子里憋的尽是怒气、怨气、闷气、火气,只不过是都在暗暗压着,翘首等待一个爆发的契机。
这般暗雷滚滚、一触即发,祭祀之事又岂会平顺?
午时四刻,祭天时辰到。
金石声声,钟罄齐鸣。高僧诵经,众信跪伏。大韶乐庄重而威严,响彻整个皇城。
诸皇亲重臣们纷纷整衣正冠。掖奴们执器擎旗,恭立外围伺候。
这些掖奴,着装统一,动作统一,神情统一,谁是谁也分不清,故而根本没人注意到,何时多了一名清俊的小掖奴——公输鱼。
公输鱼捧着一只净手盂,站在几名臣子身后,视野开阔,足以横览整个钦天台,神色各异、各怀鬼胎的众生相也是尽收眼底。
但见此时皇帝正牵着鹂妃之手,于万众瞩目中,缓步登上高高的祭台。
周遭的目光辣辣地投射过去,如日光一般刺眼,反射在鹂妃身上那一袭锦绣朝凤礼服上,红绸更艳,金凤更闪,端的是光芒万丈。
传奇人物鹂妃的名字是听多了,亲眼得见可是第一次,遂,公输鱼瞪大了眼睛,仔细观瞧:
单纯从欣赏的角度来看,鹂妃可谓艳冠天下,那张脸美得不像是凡人可以拥有的,那一身的软肉酥骨,更是于搔首弄姿间,眉目俏睨、袅娜飞兮、妖媚无限,似薰风里娇花生露,似春池边涟漪荡漾,瞬间便能将世界任何一个男人收于裙下。
只是,在世间男人们的心里,还有另外一样东西是位于美色之上的,那便是权力。若是挡了他们争夺权力的路,不管是谁,必除之;绝色美人也不能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