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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句来自先人的灵魂质问,如一道道的翎羽利箭,齐刷刷地射向公输鱼仅有的那一丢丢良心,直射得她直不起腰、抬不起头。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喊辛苦了,我继续点烛!行了吧,各位祖宗?
“姑母呀姑母,您可真是最知道该如何惩罚我呀。故意让我来这里点烛续香,被这些先人们按着拷问叱骂,还不能还嘴是吗?”公输鱼一边继续点烛,一边嘟囔。手不停,嘴也不闲着。“早知有此一难,把‘老二’带来就好了,至少能帮我点烛,减轻一半的工作量也好啊。哎,对了!猫兄不是在呢嘛。估计此刻正趴在房顶上打呼噜呢。他倒是舒服。只我一人受罪哪行?得叫他也来‘享受’一下……”
思定。公输鱼先是斜眼瞄了瞄门外那名负责“看守”她的小仆腿子,就见那人的影子端正地镶嵌在闭合的门板上,未有异动,许是都已经站着睡着了。
遂,她随意吹了口气,熄了烛引,随手往长几上一丢,蹑手蹑脚地来到窗边,正欲探头出去给房顶上的班九发个信号。
忽听身后“呼”的一声。
她转头一看,不禁大惊失色!
原来,刚才她那随意吹的一口气,竟是并未将烛引吹熄,而那随手一丢,也未能将烛引放稳。那烛引继续燃着,一路从长几滚落于地,一直滚到了旁边的幔帐下面。那垂地的幔帐,以丝线织成,本就易燃,再加上夜风一吹,助了其势,“呼”的一下就烧了起来!
公输鱼自窗口往外探身正探了一半,这一惊,差点儿直摔出窗外去,慌忙抬手射出墨斗线,缠了堂柱,方才将自己失重的身子拉回到堂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