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那些嘴贱的“香客”们言辞不敬、羞辱虞姜,公输鱼略施小计以示惩罚,引得他们打作一团,看上去似乎仅是在为虞姜出一口气,实则并非那么简单。
公输鱼抛出了一块假金子,算到了众香客的贪婪本性,知他们必是要争抢殴斗;也算到了湛清的冲动暴躁,知他必是要大动干戈;更是算到了拂念的聪明机变,知他必是要抓住机会以补缺为由将柳叶门的兄弟安插进来。
那夜,在消业山腹中,公输鱼偷听到,柳叶门之前的“更换身份入庙”之计失败了,换进去的三名兄弟还被第二只鬼给杀了,并遭到了第一只鬼抛出尸体警告阻挠,正在焦急地等待着一个新的“拉人入国安庙”的机会。
于是,公输鱼便给他们制造了这个机会——赶走了一群嘴贱的“香客”。
果然,拂念没让她失望,立马乘了此机——拉来了一群柳叶门的兄弟。
正如此刻。
一切都在公输鱼的计划之内。
好了,各方的游魂野鬼都到齐了,便坐等中元节好戏开场吧……公输鱼懒懒地往槐树上一靠,抱臂闲憩,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国安庙大门口瞧了一眼。
虽然是大门洞开,却有重兵把守,等闲难入。一条笔直的山道,铺着规整的白石台阶,直通山下。路两侧,山花擎微露,百草竞自由。只是没了平日里的接踵人流,空空荡荡,倍显落寞。
——总觉得,似乎是少了点儿什么。
日光明媚,从槐树顶端撒下,穿过层层叠叠的深绿色枝叶,便像是含了翡色之光,投射出一道道墨玉斑驳,直打在公输鱼的脸上。
公输鱼被这光晃得微眯起了眼睛。
好熟悉的光,摄魂夺魄,像极了某个人的眼神……滕王成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