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龚俊身旁照拂的小娘子即刻伸手揭开了龚俊面前的铜盅。
是一本奏折。
龚俊本以为铜盅里都是钱票,方才那般不屑,此刻见自己面前竟是一个折子,不禁一怔,忙拿起来展开看,这一看不要紧,顿时拍案而起,指着成玦大声叱道:“胡言乱语!诬陷!我郡主府何曾参与谋反?!我母亲长林郡主从戎一生,乃是与陛下有固国定鼎之功,受满朝尊崇、万民敬重,怎会谋反?!”
面对着雷暴一般的斥责,成玦半点也不惊慌,端着酒杯浅浅地抿了一口,方才说道:“所以,你也想如你母亲那般,成就一番固国定鼎的大事业,方才会帮助湘王谋反篡位,满心期待着湘王事成,你便也成就了佐龙之功,对吗?”
“我……”
“你可不要忘了,今时今日,奉龙殿上坐着的九五之尊可还是当今陛下,并非湘王,你此刻襄助湘王,不是固国佐龙,而是谋逆弑龙。你是即将承袭爵位的郡爷,整个长林郡主府都将握于你手,你就是要这般带着你母亲戎马一生拼杀得来的所有荣耀与湘王陪葬吗?”
成玦的口吻并不强硬,但言辞实在压人,直压得龚俊透不过气来。
“定远将军手握五万兵马以剿匪为名故意拖延不肯交还兵权,仅此一条,奏表于陛下,虽不足以让湘王就此倒台,但却是足够你们整个长林郡主府跟着定远将军一同下地狱了。龚统领是个聪明人,大是大非面前,该怎么选择,不用我再多言了吧?”
龚俊看着手里的奏折,仿佛托着整个长林郡主府的生死存亡,面色青白,再说不出一句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