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几人离开了,这边主薄拉着凉桃李去搬运新的卷宗,在回来的路上凉桃李又看到了少卿和之前说话的那个人,忍不住问了一句:“少卿旁边的那位是谁?看起来很年轻的样子。”
“哪位?”主薄扭头往后看了一眼,然后脸上露出了几分笑容:“也难怪你会奇怪了,那位就是现任大理寺卿,他可是丞相的儿子,如今才二十有三,简直少年英才。”
听到“丞相儿子”这个身份的识货凉桃李感觉自己的心微微一沉,曾几何时她也是丞相之女,才过了不到两个月,但此刻回想起来却犹如隔世,恍惚间一切都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对了,之前我还没有告诉你我的名字吧?”主薄突然想起这回事,笑着对她说:“我姓齐名齐文柏,你可以直接叫我文柏。”
“是博学多才的文博吗?”凉桃李问。
“不,是柏舟的柏。”齐文柏解释:“《邶风·柏舟》,其实当初他们本来想给我命名柏舟来着,但我爷爷认为这首诗本意并不好,不希望我也像这首诗说的一样,但我娘又很喜欢柏舟这个名字,最后就折中成了文柏。”
“没想到这名字还有这么一段故事。”凉桃李有些意外。
“其实现在想想柏舟这样文艺的名字也确实不太适合我。”齐文柏抱着卷宗笑的一脸阳光:“这名字一听就像是泊舟,总感觉宁静又悠闲,哪像我这种话多还喜欢上蹦下跳的人呢?”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卷宗室,齐文柏将东西全都放下,两人开始整理今天的卷宗,撰写相关信息,不过没过多久齐文柏就被大理寺丞给叫走了,凉桃李就一个人处理剩下的事情。
凉桃李非常投入地整理着那些东西,一一分类然后在书册上将日期全都标上。在写下最后一个句号的时候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揉了揉自己的肩膀,抬头的时候就发现屋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点上了烛火,屋外已经是一片黑暗,只能看到悬挂的灯笼在夜色中散发出温柔的光芒。
竟然已经是半夜了,齐文柏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吗?凉桃李这么想着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也还好之前齐文柏走的时候给了她钥匙,她可以直接锁了卷宗室的门。
将东西放入书架,她将卷宗室的门锁上,然后顺着走廊往回走。
月朗风清,夜晚的风已经带上了冬日的凉意,她想着或许应该开始置办冬日的衣物了,正思索的时候后方突然传来了一声细微的声响,在如此寂静的夜幕中显得格外突兀。
她猛地停下了脚步,下意识地往后看去。
声音好像是从后面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