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彣说:“看到你还会笑我就没那么紧张了,刚才你说我顺便救你,这顺便就显得生外了,虽然你可能不承认我这个朋友,但是在我心目中,水红儿永远都是我在乎关心的人。”
幸云说:“敖彣,是不是我给你造成了什么误会……”
敖彣摇摇头打断她说:“你没有给我误会,是我自己误会罢了。”敖彣站直身,慢步走到门边,看着门外的蓝天白云,幸云的这个角度能看到他的侧脸。
敖彣说:“我是个在刀尖上舔血,在死亡边缘挣扎的人,我除了要保护自己,我还要保护一个我最爱的人,可是在我很小的时候,是她用柔软的肩膀为我撑起一片天,为了不让我受人欺负,她替我挨打,为了不让我挨饿,她会放下尊严向人乞讨,把乞讨回来的全都给我吃,而自己情愿去吃树叶充饥。从那时候起我就开始立志长大后一定要好好爱护她,保护她,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凡是她要求的,我都会无条件满足,哪怕我可能做不到,可是我也会告诉自己,为了她我一定要做到。”
敖彣顿了顿继续说:“可是,她始终都是我的长辈,她性子本来就高傲,她觉得我才是她的责任,爱护我保护我是理应由她做才对,所以哪怕我长大以后修为甚高,但是我在她眼中永远都是那个长不大的弟弟。后来的后来,我遇到了一个和她同样性子的女孩,我触动了,我在想,我终于能把我的感情从她身上转移到这个女孩身上了,可是到最后,我才发现,这全部都不过是海市蜃楼罢了。”
敖彣在说着这番话的时候,语气中流露出的感情真挚而落寞,幸云明白他到底要说什么,他说的那个长辈就是她同母异父的家姐令狐葵落,而他说后来遇到的那个女孩,就是刚入宫当洗衣婢的自己,抑或叫做水红儿。
幸云当初装成柔弱而坚强的水红儿,纯属是一场戏,可是敖彣却信了,然而当这一切都如梦幻泡影后,敖彣的心就失落了。
“或许我一开始并不是喜欢水红儿吧,我只是将我对姐姐那不可能实现的感情转移到了她身上,可是没想到呢,其实,水红儿从来就没有出现过,我的感情也不过是顾影自怜一厢情愿自作多情罢了。不过没关系呢,我真正在乎的人尚在龙乡,她现在迷路了,我要去救赎她,保护她。”敖彣说完转身看着幸云。
幸云想了想终于明白了敖彣为何会救她,她说:“你知道了你姐姐做的事情了,你这次救我,不光是寄托对水红儿的感情吧,而更多的,其实是想买我一个人情,希望我能原谅你姐姐,也希望你姐姐得到救赎?”
敖彣垂眸默认了。幸云问:“那么,你是不是知道你姐姐和谁合作呢?”
敖彣点头道:“我知道,很多人,南国君是其中一个,柔妃是一个,克洛伊是一个,木龙氏敖珅也是一个。”
幸云没有惊讶,她一早已经猜到,只不过她不知道还有敖珅而已。
“你放心,我会帮你找到解除你脸蛊的方法的。”敖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