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子澄嘴巴巴拉巴拉个不停“陛下,如今朝廷与湘、燕二贼已经打成了这样,即便您赦免了他们的罪过,他们又岂会罢兵您难道真的信他们的勤王口号!?他们看上的是皇位啊,是皇位!陛下!”
“这……”朱允炆再次犹豫了起来。
另一个“嘴炮机关枪”方孝孺这时候也反应古来,也忙着上前说道“黄大人所言甚是。朝廷若听魏国公所言,赦免诸王之罪,则削藩大业也将付诸流水。而且起兵谋反乃是天下第一的罪过,纵然陛下的诚意摆得再足,在湘、燕二贼看来,仍旧是缓兵之计!朱久炎不仅不会罢兵,更会暗蓄实力,麻痹朝廷,暗度陈仓,以谋京城,这如何算是争取到了时间?陛下的威信只能是凭白损失,其结果也是适得其反!”
在黄子澄、方孝孺这两根搅屎棍你一言我一语说了一通之后,没有主见的朱允炆又给绕迷糊了,他嘴里喃喃地道“那到底该怎么办?”
被打断话语的徐辉祖一直冷眼旁观,他见黄、方愚蠢到此刻还在一而再,再而三地搅和,心中暗恨自己让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窃居庙堂。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两个废物不下台,大明的天下早晚要易主。
徐辉祖目光一闪过一丝憎恨,他朝着朱允炆大喝一声“陛下!胜者为王,败者一无所有!若是朝廷失败,朱久炎入京,陛下您能留下所谓的面子吗!?”
黄子澄、方孝孺默然。
“不能。”迷糊的朱允炆也清醒过来。什么颜面,什么削藩大业,什么祸患绵延万世,只要朱久炎攻入京城,江山易主,他朱允炆一切都没有了,还需要考虑其他的东西吗?
“赦免藩王们的罪过,自然不足以拖延时间。”徐辉祖指着黄子澄与方孝孺厉声道“但他们不是打着‘清君侧,除奸佞’的旗号吗?陛下若是惩治了黄、方二人,他们还有进攻京城的理由?没了借口,在没有找到理由之前,臣敢断言,朱久炎必定裹足不前!等各路勤王之师一到,京城之围必解!”
“惩治黄师傅和方师傅?不行!”朱允炆闻言,随即果断地摇头否定。
朱允炆的果断拒绝让黄、方二人心中滚过一阵暖流。他们忙离座跪下喊了一声“谢陛下。”
然后二人一齐对着徐辉祖怒目而视,正待发难。
徐辉祖却是比他们两个更快,“陛下,太祖生前攒下的家底,不是两场战斗能够耗损一空的,原本充盈的国库为什么搬空了?全他们两个搞出来的所谓的复古之策!这恶政比军费的开销都大,没几个月就将户部搞得入不敷出,捉襟见肘!
如今江浙都丢了,赋税重地落于朱久炎之手,文武百官群情汹汹。百姓怨声载道,这些都是他们二人主政期间造成的结果,他们两个难道不该治罪吗?”
“臣也弹劾这两个误国误君之贼!”齐泰义愤填膺地帮腔道“朝廷两面征战,役夫征召已超过数百万,可以调动的兵力已经全部投入湖广、北平两大战场,可黄子澄、方孝孺这两个糊涂虫却仍旧整日弄些不着调的事,将国库彻底消耗了个干净!臣请陛下重治黄子澄、方孝孺这两个害国之贼!”
郁新也跟着说了句;“即便有大臣在外招募了青壮,户部已经拿不出钱来养兵。”
黄子澄恼羞成怒地指着徐辉祖三人道“好啊,原来你们今天是来逼……”
面对徐辉祖三人的众口一词,黄子澄立即厉声叱喝起来,这位帝师此刻脸色胀红如鸡血,须发飞扬、唾沫飞扬,情状实在骇人。
黄子澄的盟友方孝孺却反而叹口气“子澄,朝廷万里江山、百万雄兵,对付两个叛乱的藩王,打来打去打到江浙都被人占去了,我们两个不是纵然不是奸佞,也是庸臣无疑。”
包括黄子澄在内的所有人都疑惑地看着方孝孺,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就认罪了。
方孝孺满脸坚定地开口道“方某思来想去,也觉得三位大人说得有道理。如今天下岌岌可危,汉之晁错能够主动求死以安诸王,为景帝赢取时间,方某学圣人之道,又何惜此身?”
说到这里方孝孺面对朱允炆义正言辞地道“陛下,方某愿学晁错请死,以此来堵叛逆之口!魏国公说得没错,只要方某死了,那些叛逆就没有了借口,请陛下诛杀方孝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