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清最喜欢这种耿直的人,因为只有和这种人相处,她才不用绞尽脑汁的猜测他是不是在算计她,才能更放松的和他相处。
她本身就不是一个扭捏的人,加上自己又在算计他,因此并没有继续矫情,而是落落大方的接受了许向衡的道歉,然后才来到了御书房。
连清是第一次见到宁帝,初次见面,就算是戴了有色眼镜,但她依旧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个人的气场,很强。
她只是面无表情的坐着,温柔没有,严肃也没有,一双桃花眼扫过连清,里面带的意味深长让她无法看懂,她好像对这书房内的一切事物都在意,又好像都不在意。
宁箐也来了,乖乖的坐在一侧,如果忽略她眼里的得意,确实乖巧。
从外甥女转变成养女,需要的不过也只是宁帝的一道无关痛痒的圣旨,连清跪在御书房中央,维诺恭顺。
“儿臣参见母帝。”
没有任何回答,御书房内静的可怕,宁帝不说话,没人敢多嘴一句,哪怕连清已经跪了不短的时间。
除了觉得有些累以外,连清倒是不觉得有多委屈,这种无聊的警告,她来之前就已经猜到了。
她就这么一声不吭的跪着,低头思考着晚上想吃点什么,一直等到宁帝放下了批阅奏章的笔,缓缓抬头,惊讶挑眉,演技拙劣。
“吾儿怎就这么跪着?来,到母帝这儿来。”
身为帝王,宁帝从来不对任何人温柔,哪怕是宁箐,也从来都看不到自己母帝的半个笑脸,除了宁淅,也就是现在的连清。
宁帝只会对宁淅搞特殊化,会叫吾儿,会对宁淅笑,亲切程度超过了任何一个人,虽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这是什么意思,但没人会不要命的说出来。
也只有宁箐这个蠢货才会真的以为宁帝有多宠爱宁淅。
乖巧起身,连清恭顺的走到了宁帝身旁,乖巧的站着,不经意的,一下就看到了放在最显眼处的一张半露的密函。
里面的内容不多,“魏仕秋”,“勾结”,“有罪”,几个字就这么巧的,被连清尽收眼底。
密函被拆开过,有些褶皱,也就证明了,已经有人看了这封密函,而这个人,只能是宁帝。
真的被发现了?!
连清突然慌了,下意识的摸向手腕,企图以的本体来让自己冷静,但下一秒,她又极速的收回自己的手,把自己绷得笔直,呼吸都浅了不少。
因为连清看到了,来自宁帝眼里审视的目光。
就像凛冽的寒风,夹杂着锋利的小刀,一下一下,剜在她的肉上。
鲜血和汗滴相融,化成蚂蚁,啃噬着她慌乱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