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乐说的异常轻巧,似乎这事儿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那些千奇百怪的大夫是如何生生剜了她的肉,再生生的在伤口上撒上如蛆蚀骨的药,最后像对待一个破娃娃一样的在他的脸上缝缝补补的那种一辈子也不愿意回想的感觉。
太疼了,有的时候甚至疼过了记忆中被火烧的痛感,甚至疼到他几度想过放弃。
但紫乐终究是舍不得,舍不得那么多人枉死,舍不得最后一个抱着执念的人也消失于这世上。
他想,如果他也放弃了,那么那个真香将会随着厉宏的胜利而永远被埋藏在最阴暗的角落,永不现天日。
所以,硬生生的苦过来了,也只不过是勉强的修补了一副皮囊,却永远抑制不住内里的衰败。
“不过还好,见过我现在模样的人都会由衷的夸赞一句好看,挺好的。”
紫乐笑的很好看,但笑容并不达眼底。
真正悲伤的人才能把自己伪装的真正快乐,两个极端的碰撞也是相互簇拥。
但那种高兴,真正理解的人只会随着高兴而忧伤,世上并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因此周宇骞无法理解紫乐内心的苦楚。
只是是非黑白,正道邪恶,他有自己的判断。
“就当是报答你当初的救命之恩好了。”
周宇骞是这么拍着连清的肩膀说的,是,他是追求正义,但人在面对绝对的威胁时,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总得找一个,不让自己害怕的理由。
梅真的案子是真正意义上的大案,一般来说他们这个司直级别的人是没资格查看的,除非填资料上报上头得到批准,但那样他们就打草惊蛇了。
只是常年查案的人,身上没点儿忽悠自己人的本事可不行。
人只有在坑自己熟悉的人时才最厉害。
三言两语忽悠的看管卷宗的人热情把钥匙摆在了桌上,带来的上等茶水也适时的发挥了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