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说的很对,想要保持对于民众的理解,就要保持内心的谦卑,以及头脑的清醒,只是不讳言的讲,我其实每时每刻都在与自己的斗争。”
“阁下。”
西蒙瑞尔皱眉,对于梅丘突然说出来的话,有些不知所以。
“西蒙瑞尔,我也是有的啊,明白金钱的美妙,更曾品尝过权利的滋味。”
他想了想,接着说道。
“你曾想象被人顶礼膜拜那样的场景吗?只需要面带微笑的走出城堡,站立于民众之间,然后你视线中的每一个人便都会跪伏于地,除非得到你的允许,否则便绝不会轻易起身,甚至连抬头与你对视的人都会收到严厉的处罚,只因他们的行为造成了僭越,触犯了权贵们的威严,然后,若是你脸上的微笑消失了,所有人就都会颤抖起来,祈求着你的怒火可以靠赞美与鞭子逐渐消退,千万不要上升到金克朗,更不要变成铡刀。”
“这是不幸的事情。”
智慧地精再次躬身,作为世界上最先开化的智慧族群的优秀后裔,他并不信奉俗世中的王权。
权利可以集中,但绝不可被固化,是只有最优秀的个体才能掌握的公器,而不是被私相授受,甚至得以继承的私人财产。
“我现在有些理解您了。”
智慧地精起身,眼中的迷惑逐渐变成了欣赏。
“如果您的思想已经深入到了能对权利的本质进行思考的地步的话,或许,您真的能够改变这个落后而有愚昧的世界。”
“所以说,这可不是说说就能实现的简单事情啊。”
梅丘哑然失笑,拍了拍脑袋。
“想要完成权力的约束,完成权利集中但又避免私有化,这个过程会遇到很多困难,但最大的敌人还是自己,换言之,只要能够防止我自己沉迷于权利的漩涡之中,我们的改革就一定能成功,所以,我才要把自己的想法散播出去,让更多的人知道,改革的具体措施,我甚至希望能有人站出来先我一步进行改革,与我比较,给我压力,唯有这样,我才不至于在取得轻微的后便迷失初心。”
“我们的改革,一定能成功...”
西蒙瑞尔重复着,取下眼镜,从怀中掏出涤纶制成的眼镜布,缓缓擦拭着湿润的镜片。
虽然卡尼迪领也有更为柔软的,名叫丝绸的布料,但他还是坚持使用涤纶,只因为这种由人工合成的化工产品让他依稀见到了几分唯有在史册上才能读到的先祖的壮举。
“我们还能再见到那一天吗,阁下...”
智慧地精摩挲着手中涤纶布,望向梅丘的眼中充满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