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紧张的人耳朵里,仿佛能听到时间缓慢流逝的声音。
薛群玉用火折子点燃了房间里的油灯。
昏黄的灯光颤颤巍巍的晕开。
我靠,更恐怖了。
薛群玉浑身一激灵。
暗自叹息自己真是倒了血霉,怎么就被那群臭道士给盯上了呢?
这下好了,成了人肉鱼饵了。
也不知道我这一百多斤会不会交代在这里。
窗外的风呼呼的吹。
薛群玉感觉到有些冷,下意识的把外袍裹起来,来来回回的不敢坐下,但是心中还是紧张,于是干脆开始大声背书。
“郭景纯过江,居于暨阳,墓去水不盈百步,时人以为近水......”
薛群玉虽然有股书呆子气,但学识功底还算深厚,若是放在世俗王权鼎盛的地方,说不定能混个进士当当。
此刻背起书来,内心的恐惧冲淡了不少。
慢慢的,
薛群玉也不来回踱步了。
背书的声音越来越大。
嗯?
不一会儿,薛群玉忽然楞了一下。
不对。
我一个人,能有怎么大的声音?为何有一种在学堂之上,和几十位同窗一起背书的感觉?
谁?谁在和我一起背书?
刷!
背后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脸上顿时失去了血色。
“学长...你怎么不继续背了呀?”一道阴测测的声音从房间昏暗的灯光照不到的地方传出来。
薛群玉浑身僵硬。
慢慢的举起油灯,向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照去,然而,什么都没有。
“学长,你是在找我吗?”
声音又换了个地方。
“我们无冤无仇,我们无冤无仇,我们无冤无仇...”
薛群玉吓成了复读机。
此刻,隔壁的岳航猛然睁开眼。
“鱼儿咬勾了。”
......
砰!
房门被一脚踢开。
“仙长!!!”
薛群玉带着哭腔,连滚带爬的冲向岳航。
“安心。”
岳航向前一步。
掐了一个指决。
【显形】
油灯忽然如同磕了药一样绽放出璀璨而又温暖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