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董事长的心情无以言表,是说不出来的闷,站在窗边,直到车已经离别墅主楼很远了,他还没没有收回思绪,想回忆一些什么,想了想却没什么可回忆的。
余夫人走进来,端给他一杯新沏的普洱,淡淡的苦味涩在嘴里,连到了心里,他放下茶自语道:“那个......是牺牲品。”
余夫人笑笑:“哪有什么牺牲,放着余家的少董不做,去钻研学术?他求都求不来呢。”
客厅里陷入寂静,雇佣的阿姨们都低着头往外走,偌大的客厅显得空落,这句话也落在了空处。
余董事长没有像往次一样,赞同他夫人说的话,而后掌控全局一般,等着余白来求他。这么多年,他一直在下一盘棋,等待有那么一天,余白会像疯狂的狮子一样站在他面前,却不得不妥协。
可是他今天才发现,自己这么多年的布局,好像都是笑话,脑海中都是余白的那一声嗤笑、嘲讽。
这时余董事长隐约觉得,当年余白被接走以后,长时间不跟他联系,也从不回余家,不是赌气,不是叛逆,不是不知进退,而是等待......
等待什么呢?
答案好像就在心头有,也好像根本没有......
时间消磨了余白的天真、期盼,他成熟独立,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有本事,只是为了防备有一天被余家、被自己的父亲堵死所有出路、一无所有时,不至饿死街头,还可以去做些什么,一些能满足温饱,足以存活的工作。
余白坐在车里,尽管脸色苍白毫无血色,黑色西装上却是一个褶皱都没有,一如那年离开时的神情,不同的是他失神的眼眸中,什么都看不清了,不是刻意维持平静,确实是一动也不动了,所有力气用尽,只剩一个躯壳,支撑着他坐着。
后来余白想,幸好那时是坐车,不是自己走,如果要他一个人走出余家别墅区的话,他都判断不出自己要走到哪里去。
思绪和记忆涌现,敲门声打断了余白的回忆,一身浅色衣服立时变得几分悠沉,他略略探身,说了一个“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