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宁都。
已即将至三更天,二品大员督粮司刘贡才结束了一天繁重的工作,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中。
刘贡的老婆周氏赶紧命人给刘贡端上来一桌子热腾腾的美味佳肴,并烫上一壶好酒。
“老爷,这些天你辛苦了,我让人给你炖了最爱吃的极品咕噜肉和血丝燕窝,赶紧趁热吃,补补身子。”周氏说道。
刘贡接过热毛巾擦了擦手骂道:“他娘的,以前军粮属光侍候多罗国的军队也就罢了,现在多罗军被复打得败退宁都城,又来了北牧军。十几万北牧军不仅人要吃饭,十几万匹战马比人吃得还要金贵、还要多好些倍。”
周氏惊讶地问道:“马比人吃得还要金贵?那都要吃啥呀?”
刘贡掰着手指头讲道:“黍米、黑豆、燕麦、精干草,这都是北牧军要求必须供应的。而且每匹马一天要吃20斤,十几万匹马一天就要200多万斤,你说,我去哪给那些祖宗淘弄这些好粮食去?”
周氏吓了一跳,“哎呦,这么多啊?这差不多是养六七十万军队的粮食用量了。”
刘贡愁得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愤懑地说道:“这个官我真做够了,我恨不得复早点打进宁都来,哪怕到时候把我贬为庶民我也认了。这一天总被外族骑在头上拉屎,也不知道日子什么时候到头。”
周氏听刘贡发这样大逆不道的牢骚,吓得她赶紧屏退了下人。
“老爷,你小点声,小心隔墙有耳啊!”周氏低声道。
刘贡气呼呼地说道:“我在我自己的家中,怕什么隔墙有耳?”
刘贡刚刚讲完这句话,哪料忽然有三个陌生人推开屋门一闪而入。
刘贡和周氏吓得赶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后退数步。
“你、你们是谁?怎么敢私闯我府?”刘贡指着面前人惊恐地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