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我很害怕出门。
他眼神不安的打量着四周。
他:我家里很有钱,虽然小时候家境贫穷,但后来慢慢发迹,在我小学时就有了过亿资产。
父母似乎想补偿我童年的缺失,对我有求必应,作为独生子的我生活也很奢侈。不如说,年纪轻轻的我,就已经是人生赢家了。
比起奋斗数十年才得到足够财富,但却没有足够健康年轻身体享受的所谓富豪。我觉得,自己已处于人生巅峰。本应是这样。
直到有一天,我遭遇了交通事故。人生本应顺风顺水的我,漫不经心的过马路。在我意识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我被瞬间撞飞出去。
在医院被抢救回来的我,被重重保护起来。对于这种经历,我和家人都一阵后怕。
我开始怕出门,但大学虽然自由,依然需要保证出勤率。我很不情愿的返校。
但是,怎么说呢,经历过灾难的我,眼前的世界似乎也变了。不留意不知道,外界是这么危险,这么多风险。
不平整的道路会摔倒,会遭遇高空砸物,会遭遇恶犬等等。为了避免,我决定开车。
但在车上,在高速下,危险同样是倍增的。人类反应能力不足以处理高速带来的事故,巨大惯性下任何撞击都会造成极为严重的后果。
其反震力造成的内伤隐患同样无法忽视。原来,在人类看来很平常的驾车,是这么危险的东西吗。
也许汽车只是一种过渡产品,为了时代的便利,以牺牲许多车祸者为代价的高风险行为。
这种行为,这种产品,同样诡异。走近马路或坐进车里,就是一种拿生命作赌注的,不平等的赌博,无意义的死亡游戏。
无处不在的马路杀手虎视眈眈。无论事故几率多小,只要次数足够多,就必然会遇到。
每一次的擦肩而过都是一种死神的召唤。走路的我会遇到擦肩而过的汽车,短短几厘米,也许很多人都习惯了,无论是司机还是行人。
但与死亡擦肩而过的几厘米只要次数足够多,就难免遭遇死亡。在我想来,司机只是以一种很盲目的状态开车,在高速下能做的不多,只是依靠运气支撑着。
但后来,再次遭遇交通事故,我连坐车都开始害怕了。由于对上路的恐惧,我决定让爸爸的司机载我回校。
在路上,突然冲出一辆小型货车,直接撞了过来。我按住血肉模糊的腿,听到那撞人的司机以满不在乎的语气打电话。
那是廉价的二手小面包车,只要送货速度快,就能有更高收入,至于撞到人,反正没钱赔,撞了就撞了。
底层有底层的特有无赖方式。比起眼前的利益,背后的风险就不会顾忌了。同样,对于底层而言,大部分工作都意味着高风险,无非是对己还是对人,对钱还是对命罢了。
上路载货的风险只是把风险转嫁到被撞者身上,至于对他人生命的剥夺,相比起自身的损失,也显得微不足道了。躺在医院的我,得知他果然耍无赖了。
随后的日子,出门都会小心翼翼,特别是看到廉价车,都会退避三舍。
但危险依然无处不在,我又遭遇了恶犬。自诩为高等动物的人类,其实相当脆弱,那天我吓得亡命而逃。
很搞笑吧,自命不凡的我完全没有了风度。发起狂的狗那股气势和狰狞让我不寒而栗,事实上,我虽然养尊处优,却也有和人打架的经历。
人好歹有理智,能沟通,身体素质爆发力等也很弱。但面对如野兽般的狂犬,一个照面我就被扑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