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家的第一百六十四天

据说伽尔肚子被开了个洞,神近耀当时愣了许久,脑海里不免想到曾经的gal。

好在凹凸大赛有能治疗精神伤害的沃瑞特,不然就只有没能赶过去的自己有了。

因为神近耀知道,沃瑞特鸟在gal死去的那一天,就消失无影了。他在宇宙很多遗迹里都没能看见那熟悉的、金色的花。

……

‘你说这是什么花?我叫它沃瑞特鸟,一种……嗯,怎么说呢,和我有点渊源的花。’

“漂亮?是啊,挺温暖的颜色,我很喜欢。”

‘它只在遗迹里,至于为什么,大概是我在那待过吧。并不是说走过的地方都会生长,只是因为除了遗迹,其他地方都不是它的港湾。’

……

脑海里回响着gal的声音、面容,与此刻一起战斗的伽尔重合。一切都是那么熟悉,让人浮想联翩,认为那个人还活着。

他没死,他还存在,以另一种方式。

殷红铺洒冰面,像雨天的水珠,点缀花朵和芬芳。刺鼻的铁锈味沾满衣物,染上皮肤,顺着划伤割裂的血痕在手腕聚集,折射光照宛如宝石。

伽尔皱眉,似乎对这种毫无根据和目标的战斗不满。他抬枪汇聚元力,打算一击致命。

神近耀捂着手臂急促呼吸,察觉元力波动那刻,他愕然看向伽尔身后的魔物,“小心!!”

噗嗤一声,魔物痛叫。

伽尔侧脸看向身后斩断魔物爪子的人影,危险眯眼。

“伽尔……”

安迷修狂奔而来,千钧一发出手,他正平复呼吸,手里握着凝晶和飞回的流焱。

安迷修垂眸看见他腹部的血,瞳孔一震,“你伤裂开了?!”

见他有凑近的意图,伽尔冷脸,“别靠近我。”

“伽尔……你得去医院,在下去问过,寒冰湖后你从未去治疗,之前又有伤……”安迷修声音透着担忧。

“不需要。”

“既然你那么想死,不如让我成全你?”不爽的声音响起,安迷修身后的雷狮蹙眉,握紧指尖。

伽尔不想和他们废话,转身往前一跳,越过神近耀来到那群冲来的魔物前,期间,身上的血流了一地,落笔成画。

三人见他甩枪,高速转动的白光宛如巨大飞镖,带着鼓动的元力能量,在魔物群里直接炸响!

四处燃烧的金光粒子消失,魔物被连贯的攻击削成碎片,除了那人周边横流的血迹与身上点缀的红花,什么都没了。

魔物就像过客,从他身边路过,不留一点痕迹。似乎在伽尔眼里,没有什么是能留下来的。

除了一身伤和血,他一无所有。

安迷修看着不远处那个站在血泊中的苍凉身影,心中有些酸涩,更多是来自曾经的伽尔。他见对方转身,脸上已经没了之前相识的活力。那被霜寒冻僵的身躯,那被冰晶凝结的面容,还有那被环境洗刷的声音,都变得那么陌生。

伽尔看向他们,武器扛在肩上,面无表情,“少来掺合我的事。”

雷狮一听,立马皱眉,“啊?你多大面子?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神近耀擦掉嘴角的血,视线落在伽尔身上,“别这样。”

少年冷着脸,握紧龙枪,“从什么时候起,我做事需要得到你们允许了?你们……又是我的谁?”

安迷修闻声,面对性情突兀变化之人,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曾经的好友,“伽尔!你到底怎么了?如果遇到问题,可以商量。”

“再说一次,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

三人见他抬枪,气氛顿时僵了下来,一股淡薄的杀意围绕周边。对神近耀来说这是熟悉的,对雷狮来说也是,可对安迷修而言,却是一条深不见底的沟壑。

雷狮突然笑了,“怎么,你想杀我们?”

龙枪被捏紧。

伽尔顿了许久,他侧头看着神近耀,语气冷成冰渣子,“是你干的?”

神近耀点头,毫不隐瞒发定位的事。然而在下一秒,他察觉到脖颈前的冰凉,那是湛金龙枪的银光。

少年横着武器,琥珀瞳泛着冰寒和怒意,“并没什么用,对我造不成任何影响。”

显而易见,安迷修明白雷狮之前为什么说嘴炮对伽尔没用,需求武力压制。可是……神近耀受伤,他和雷狮两个人能打过对方吗?也不知道格瑞和嘉德罗斯谈得怎么样……

安迷修无法选择,他不能对伽尔出手,也不能对如今遍体鳞伤的伽尔动手。

不知为何,安迷修心底有个声音,又像是来自灵魂共鸣。那个声音说了几句,大致意思他懂,如果在这里让开,那之后肯定很难再见到他。安迷修没去想那声音是谁,只把重点放在伽尔身上。

安迷修握拳,咬牙,带着不解和担忧抬眸,“你是不是有苦衷?”

“和你们无关。”他丢下一句话,就要转身,似乎打算离开。

雷狮不接受他的回答,也没顾安迷修,电光一闪,抄起武器打了过去。伽尔一身血迹,不见得他露出不适,倒是很轻松转身抬枪,轻易挡住迸射的蓝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