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一搏,沈槐衣眼睫轻轻颤了颤,这样吗?
“我……大概知道了,时候不早了,你先下去吧。”
“是。”
等人离开后,沈槐衣才看着铜镜中少女已然长开的眉眼愣神,想起槿暮的提点和徽城的眼睛,最后莫名其妙在脑海里勾勒出了另一个男人的眸子。
冷冽里夹杂了些许不明显的温柔,面部线条经历过风吹雨打不似其他男子那般柔和,对任何事都像有着散漫,可看着她的时候,眼中又全是认真。
说来也有许久未曾见过常溟了呢,沈槐衣躺在床榻上迷迷糊糊的想,最近将军府里杂事太多,趁着朝堂上有些纷争还没来得及开始,她必须加快速度了,有常令松在位,沈家人不管如何都要不小心些才是。
隔日清晨,薄雾低垂,墙角沉默一个冬天的种子奋力攀爬,试图在春天来临之际冒出新芽。
今日是三月初一,新春的第一天。
沈槐衣一大早便从被窝里爬了起来,打着哈欠睡眼朦胧的任由苔芗给自己梳洗绾发。
“今日初春,九王爷和方统领约两位小姐去踏青呢,就在昭城外的寺庙里,还说可以顺便祈福。”苔芗一边将小姑娘柔顺的长发用簪子固定,一边看着铜镜中沈槐衣半睁的眼睛笑着说道。
踏青吗?沈槐衣想着,嗤笑了一声,“方时黔还要勾搭姐姐一起去?”
苔芗手上动作一顿,小声提醒,“还有王爷呢,九王爷也想和小姐一起去安平寺祈福。”
“还有常小溟啊,”沈槐衣点了点头,明显有些没睡醒的懵懂,“安平寺灵不灵?”
真的可以保佑她一世平安吗?
苔芗放下梳子,从衣柜里拿出几件衣服抖给沈槐衣看,说道:“这种事情心诚则灵,信则有不信则无……小姐今日想穿那件衣服?”
沈槐衣粗略的扫了一眼,纠结的将兰花指点在那件藕粉的长衫襦裙上,“这件吧,显得我天真可爱没有心机。”
“是。”苔芗唇角笑容有些碎裂,只是很快她便重拾好心情,兴致勃勃的给沈槐衣换衣,还蛊惑她:“小姐今日要描眉吗?最近昭城里烟眉特别受小姐们的喜爱,还有点绛唇,小姐要不要试试新送来的红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