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再回来的时候,小法师仿佛换了一个人,兴高采烈地说个不停,头上的一对儿小辫甩来甩去,整个人明显开朗了不少。
“来,介绍下。这位就是未来著名法师花飞飞同学。”
小姑娘蹦蹦跳跳,花蝴蝶般地飞上前去,给齐远握了握手。
因为有个“精神病”的人设,齐远也只是微笑着说道:“你好,我是齐远。”
花飞飞却已然将他当作好朋友,拉着齐远又蹦又跳,说个不停。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今天的游戏时间已经不短了,便告辞各自退出游戏下线了。
红彤彤的晚霞映照漫天,一抹霞光铺满了青山,山路上那洁白的石阶,蜿蜒妩媚,如披着红纱的新娘。
清爽的晚风从湖面吹来,带着摇曳绵延水草的清香,偶有一对雪白的候鸟挥动着优雅的翅膀,从碧波荡漾的湖面上悠然飞过。
在这一片美丽的湖光山色里,太湖边垂柳下并排站着两个少年。
“你小子还蛮有表演天赋的,今天这场戏,演的感情充沛,还很有爆发力。要不是你说的是我,我可能也跟着就相信了。”
“其实,我说的并不全是假的。”
“难道,你是精神病……”
“不是啦!”
林牧打断齐远的话,望着辽阔的湖面,静静说道:“是我儿时的好朋友,他也是我的邻居。跟我一样,他也是单亲家庭的孩子。不同的是,他爸爸沉迷于在外面玩乐,又贪恋他的儿童养育金。因此,将他关在家里,还启动了智能托管模式。”
“智能托管模式?”
“我们是去课堂上课,那些不到课堂的同学,可以在家用家政机器人代替老师上课,这就是一种托管模式。我那个朋友的爸爸,将自己的义体留在家里,并选择智能托管模式,这样他既满足了领取儿童金对于父亲的要求,又能自己在外面接入其他义体继续玩乐。”
“还能这样啊!”齐远叹息道。这个世界机器人可以几乎代替人类做一切事情,当然也能模拟一个父亲,但这也只是模拟这个男人的行为模式而已,心灵交流就根本不用提了。
遇到这种情况,绝大多数人会选择将孩子送入夏园的专门儿童养育场所,在那里他们回到精心的照顾,但这样自然也就不会再给父母发放儿童养育基金。
“是啊,就为了那么一点儿童养育金,真是够混蛋的!”林牧双手握紧着拳头,他盯着青碧色的太湖,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在成长期,没有人类可以交流不说,还只有一个由机器人模拟的父亲。我那个邻居,便得了精神病。他开始自残,用偷偷藏起来的刀片割腕自杀,在浴缸里憋气,用浸水的被子蒙住自己的头……”
这些幼稚到甚至有些搞笑的自残行为,在齐远听来却是那么地惊心动魄,深深地为这个少年感到一种痛惜,为他的遭遇感到愤怒。因为有家政机器人的存在,少年的健康被严格监控,他想要自杀,就只能选择这种无奈又可怜的方式。
他仿佛亲眼看到了一个长相白净,双眼无神的男孩是怎样偷偷躲过机器人的监视,用一条湿毛巾捆住自己的口鼻,有拼命克制自己的双手,不去揭开它。
“然而,这一切都怎么能够逃脱家政机器人的监控。每次,他都会被救起,就连他的伤口都会被修复到毫无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