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殊归凝望着岑暮晓,她变了,什么都变了,自风诣之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中,所有的一切就都变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
岑暮晓拦住他的动作,令他失望透顶、遍体生寒。
他不是应当转头就走,留在这里做什么?
留在这儿看着自己名义上的妻子与自己的仇人情意绵绵么?
“我亲眼看见他杀的。”他兀自心存幻想,想着说清楚唤醒她,便能带走她,他们还可以像从前那样相处。
就算做夫妻没缘分,但至少他们只剩下彼此,他们是彼此唯一的亲人了。
“我的魂魄也是他打散的,魂飞魄散之后,我存有意识,他杀了我爹我娘,我全都看见了,你不也看见了?现实和虚象,他杀了他们两次!”
“对不起。”岑暮晓缓和脸色,诚恳地道歉。
“他抽走你的一魄是为救我,情况太过复杂,如果你愿意听,我都可以向你解释清楚。”
“解释?”易殊归眼里红血丝密布,他闭上眼再睁开时泪水夺眶而出,“我不想听你替他找借口,有意思吗?是不是反复麻痹自己他不是杀人凶手,你就能心安理得地和他在一起?”
易殊归恨扶桑确有理由,岑暮晓不知该如何化解,其实根本没必要化解。
扶桑是什么样的人,她太了解了,正是因为内疚害死易寒和聂春滢两次,在虚象中,他才会往易殊归的剑上撞。
他当时一心求死,他该偿的命都偿还了。
他甚至用着仅剩的精神力补全了死在魔神之力下的魂魄。
他还能怎么做?他该做的都做了啊!
“殊归,把你牵扯进来都是我的错,你要恨就恨我吧。”
易殊归惨笑道:“你以为我不恨你吗?”
说罢,他愤然拔剑,指向岑暮晓。
这一举剑,他和岑暮晓将彻底反目,他不在乎了,父母之仇不得不报,他不能像岑暮晓这般被爱情冲昏头脑。
“你让开,我本已是死人,既然有机会活过来,我便不会放过风诣之!就算再死一次,我也要杀他替我爹娘报仇!”
天意弄人,前世的个中曲折,一时半会说不清楚,易殊归怕是也不会相信。
岑暮晓寸步不离地挡去易殊归的去路,她向前一步,他的剑尖抵在她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