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宋闻言,静默良久,莫乔也是随口哄他,压根没想他回话,兀自去折腾那些可怜的狗尾巴草,扫了眼四周死相凄惨的尸体,有些不忍直视,想了想又道,“你还能动么?”
她打算给他转移个地方,最好是有水源的地方。
“附近有湖么?”她拍拍手起身。
“你又要跳湖?”谭宋蓦地睁眼,目含冷意的盯她,“本宫不会再救你。”
这梦里果然无厘头,现实发生了啥都能杂糅进来,看来谭宋对于救她上岸有很大的怨念和不满啊。
狡黠一笑。
现在梦中的谭宋就好比喝醉的人,什么话也敢说,既然如此,不好好套套话就可惜了。
她支颐望他,眉眼弯弯,软绵绵问道,“那谭宋啊谭宋,问问你,你稀罕不稀罕我?”
谭宋冷声,“不知廉耻,”
“不稀罕我你还救我?直接淹死我不就好了么?”
“……”盯她的目光更凶了,“本宫要你何时死,便何时死。”
莫乔登时笑不可仰。梦中谭宋未免也实诚傲娇得太可爱了吧?说是性冷淡,其实压根是不善与人沟通吧。
她笑得眼梢沁泪,故意要去逗他,又去戳他,也丝毫不惧他几欲杀人的目光,摸摸他唯一干净的脑袋,糯声道,“太子可千万记得小女今日救命之恩啊,否则小女做鬼也不会放过太子的。”
“一命抵一命。”
她想了想,才知他指的是他也救过她一命,粲然道,“那小女更不能忘恩负义,来日定当以身相许。”旋即娇羞咬唇,“若是太子愿意,小女即刻便可以身相许以抱太子救命之恩。”
说罢,那纤指懒懒挑开了衣襟,一寸寸下滑,如剥壳般褪去那薄衫,袒露出奶莹莹的香肩玉臂。
谭宋定定盯着她脱,也不制止,也不避讳,视线更是放肆的在那腻肌游移。
流氓么!
莫乔暗恼,皮笑肉不笑的拍拍他胸膛,“太子身体不适实在不宜动欲,小女还是择日再以身相许吧。”
被拍中伤口,谭宋闷哼两声,眼角抽动,哑声道,“桃兮兮,若有那一日,本宫定然叫你后悔今日所言。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他发誓似的咬紧后一句话。
莫乔才不认怂,醉酒的人说得话怎么可能当真,能否记得都未必。
再说了,这可是谭宋自己的梦,若是他回想他在梦中对她说出这样的话来,肯定会疑心他是否对她有想法。
她要的就是在他梦中埋下这颗自我怀疑的种子。怀疑的种子一但种下,终有一日会长成参天大树。
“那小女等着太子。”
她笑盈盈应声,刚想起身,周身的事物却突然如明镜碎裂般,层层断裂,跌入无边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