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一一,有些话不太适合让孩子听。一一立刻会意,乖巧地跑进了卧室。
他的语速很慢,像是在讲一个极久远的故事。关于他的双胞胎弟弟替他跳楼,关于这些年他所经历的苦难,关于重新回到海城的理由。他几乎把所有的细节都讲到了,唯一隐瞒的就是简悦然的身份。
;我知道辛迪和悦然是好朋友,在我最绝望最困顿的时候,我碰到了辛迪。她要代悦然尽孝,简直把我当成亲生父亲一样。我有时候甚至觉得她就是然然,有时候,我叫她辛迪,有时候会不小心叫成然然;
;她原来叫我干爹,后来觉得别扭,就直接叫爸了。我们就像亲父女一样,一模一样的!;
从厉君霆这个位置刚好能看到背对着厨房的辛迪,他心里一阵刺痛,不由地皱了下眉。
简浩天是悦然的父亲,原本该尽孝的是他,没想到,辛迪一直悄悄地尽着一个女儿的孝心,着实令人感动。
;爸,我给您安排一个住处吧,这里好像有点太旧了!;
;啪;的一声,是简悦然把铲子直接扔进洗菜池里的声音。
她转身,径直走出来,站到厉君霆的面前,眉梢都带着怒气:;厉总,您说话还真是够客气的啊,没有说寒酸,只说是旧!呵,你以为我爸稀罕锦衣玉食的生活,你对他女儿做下那样的事情,以为这么做了就能赎你的罪吗?;
厉君霆抬头看着她,嘴角轻抿,脸色比刚才更加阴沉。
;辛迪,这是我们的家事,请你不要插手!;
;你们的家事?笑话!简浩天是我爸,你想着把他接走,还不许我插手,天底下哪有这个道理?;
简悦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底气十足。
;我们在商量,我并没有强迫!;
;商量?没有商量的余地!没什么事的话,你走吧!;
简悦然的眼眸深处除了愤怒就是嫌恶,她说完直接去拉门,眼神示意厉君霆立刻走。
她没说;滚;字,已经是给他留了面子。
厉君霆走出门,转身,一眨不眨地看着简悦然:;我不是你说的什么见证人,这是我最后一遍解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