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么呆呆坐到天色蒙蒙亮,他轻手轻脚地起身离开辛迪的家。
叶创已经在楼下等他了,临上车时,他又抬头望了一眼辛迪家的那扇窗,一个黑沉沉的轮廓,透着淡淡的光。
他看不到,辛迪就站在卧室的窗帘后面,透过细小的缝隙看着他,眼里的神色一点点变幻着,看不清情绪。
车子划破晨光,疾驰而去,简悦然收回视线,坐到床边。
一一翻了个身,小脚丫把被子踢到了一边。简悦然把被子拉起来,给他盖好,只露出他圆圆的、胖嘟嘟的小脸。
即使是睡熟的样子,也和厉君霆一模一样。他的脸和厉君霆的脸在她脑海里慢慢重叠,成为一张脸,她觉得心里痒痒的,莫名地想笑。
一一是她亲生的孩子,直到现在,她偶尔还是会觉得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经历了当年的那场劫难,她一直觉得老天爷对她太狠了,把她所有珍贵的东西都拿走了,一点儿希望都不给她,未免太过残忍。
可是现在,父亲回到她身边,孩子也健康可爱地生活在她左右,她才发现,生活原来可以这么美好!
新的手术任务来了,这次乔乔和她同行,一路上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怎么?花店最近不忙?;
;生意一直是那样,不好不坏吧。这次,我就是想陪在你身边。说起来,我这个助理还真是挺不称职的,陪在你身边的时候太少了!;
;怎么突然说这个啊,我觉得你挺尽职尽责的,我的事情太多,太琐碎,一直都是你在帮我处理!;
简悦然总觉得她有点儿怪怪的,可是不管怎么问,乔乔就是什么都不肯说。
两人坐在长途大巴上,乔乔慢慢开始犯困,没过一会儿就倚在简悦然的肩膀上睡着了。她睡得很沉,不管客车怎么颠簸都醒不过来。
好不容易醒过来了就是开始不断地干呕,简悦然赶紧跟售票员要了塑料袋。可偏就什么都吐不出来,乔乔的脸色白得跟纸似的,嘴唇也没了血色。
等到那阵子难受终于过去,乔乔有气无力地靠在椅背上,连眼神都是涣散的。
;乔乔,你是不是,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