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里,再在小林家住了一晚。主水和他在同一间房间里并排铺上棉被睡了,他们说了些少年时代值得怀念的回忆,但没再谈运送军资的事。难得的机会一直聊到很晚,就在准备睡下的时候,林之助用拳头打了几下枕头。
主水疑惑地望着他,“怎么了?你这是在做什么奇怪的事?”
“为了不被在睡梦中割去脑袋。”
“是什么禁咒吗?”
“从小的习惯,”林之助说,“这么做,能机警些。”
“这个不错,回去的途中得一直这么做了。”
“是啊,每晚都准备这么做。”
于是两人都睡下了。
第二天早晨,主水将林之助送出门,他在玄关说,“很可惜,冢本,路上可得小心了。”
林之助看向主水微笑,他静静地点了点头。微笑弱弱的,头点得似乎也不太坚定。然后他低声地说道,“谢谢了,没问题。”
之后再次去了城堡,将钱驮上两匹马就出发了。
退出城堡时,林之助向辻源六他们说,“将长刀的刀柄袋子除去。”。三人马上除去了刀柄袋子。他们互相对看了一眼,顿时紧张起来,在走出城区之间,不停地注意着前后左右。天气还是同样,雪下下停停,不过下雪的时候(因为看不清前方)三人的紧张眼看着更加厉害了。------但是并未发生所担心的事,穿过城区,走过细长的田间道,林之助“应该没事了”说着,他自己先套上了刀柄袋子。三人也同样做着,好像真的放下了心,那之后看上去脚步也轻松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