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酒杯空了呢。”
“我累了,从心底彻底累了,听她那么说时,我,------”律之助垂下了头,然后,低声说道。
“让绢子去顶罪的就是因为这个,父亲和弟弟能安稳生活,卯之吉已死,没了活下去的希望,但相比这些,对生活已经筋疲力尽,只想从这劳累逃避的心情,------唉,我很清楚,我是因为这个才受不了的。”
“你受不了的意思我明白了,来,拿起酒杯。”
“您说您明白了?”
“拿起酒杯,”高木说,“受不了的事听明白了,还有另一件事你该告诉我了吧,------小律你为什么,对这个案子的再调查,这么热心地一定想作,当时你应该说过,理由会回头告诉我。”
“给我一杯酒吧。”
“多喝几杯。”高木给他斟酒。
“是这样的,”
“再来一杯,一口喝下它。”
“是这样的,”律之助说,“------我父亲去世时,留下了遗言,父亲曾因为误判,将无罪的人处以了死刑。说是发觉误判之事,已是三年之后,父亲从那以来,受到良心的谴责,没有过上一天宽心的日子,本来,人审判人就不是一件正常的事,但是有人的社会,需要维持秩序,总是得有这个检察制度,但,是人在作审判的情况下,绝对无法避免误判,------父亲是这么说的,自己的误判几乎是无法避免发生的事,这事得到了同事和上司大家的认同,但是,在自己的良心上还是无法过得去,自己每时每刻都在为因为无辜之罪而死去的人敬祈冥福,同时因为犯下了无法挽回的错误,日日夜夜都在承受良心谴责的煎熬,父亲是这么说的,------所以,不希望你继承我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