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清抬起头来,他的嘴唇在微微颤抖。
“虽然今天早晨,传来了他死罪的判决,但是,桥本左内已经确定流放远岛,所以,下官以为发生了手续上的什么差错……”
“死罪,桥本左内是死罪!”直弼用严厉压迫的语气说道。
脸上浮现出绝望的表情,穆清退出了房间。……他那慌里慌张、擦地行走的脚步声,在老中们、若年寄、以及各个房间的事务担当、所有人的关注下消失远去。直弼再次把火盆拉近自己身边,他大声下令:
“和尚……上茶。”
端过茶来的大老房间专属和尚、平时是极被直弼宠爱的男人,但今天早晨,他却像变了个人似的战战兢兢地递过来天目茶碗,那双手正十分明显地颤抖不停。直弼喝着茶,他就像要对抗无法看清的、无比巨大难以置信的、但正向他压下来的强大敌人似的,正聚集起自己全身心的力量准备全部承受下来那样,挺胸昂首,睁大了眼睛凝视着空中的一点。
十点稍微过了一点,因幡太守穆清再次前来晋见……这次他平静了许多,但却似乎虚脱无力。
“左内的处决结束了。”
“……幸苦了。”
“实在是可被赞美的最后时刻,从容留下辞世之诗,镇定地甚至面带微笑,视死如归”
“他也如此吗?他……从容……”直弼打断了对方的话,就像因为憎恶而难以忍受似的,他低声自语:“莞尔微笑……留下辞世之诗,那个男人也这样……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