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铎是一个矮小肥胖的小老头,深谙官场的各种手段。
看旁敲侧击得差不多了,王铎挤出伪善的笑脸道:“具美啊!你别往心里去,卸任王处存,我没有别的意思。”
“某深得陛下信任,来关中自然不是来秋后算账的。”
钱留静静得看着王铎表演,就看这家伙有多少的把戏。
钱留之前承诺过郑畋,黄巢未败之前,他都不会有二心。
可钱留的手下没承诺过啊,他们要斩王铎,钱留能拦就拦了,要是王铎实在是作得过分,钱留拦不住了,也不能怪钱留不是?
王铎笑着回头,突然看到一脸杀气的成及。
王铎道:“诶,这位郎君为何如此面熟啊?我们是不是在何处见过?”
成及冷笑道:“自然是见过的,当年小人五岁,在嘉王府和相公(最初用于宰相的尊称)有过一面之缘,只是相公贵人多忘事,恐已不记得小人了!”
王铎若有所思道:“嘉王府?令尊是……”
成及笑容玩味道:“家父成贞,祖父成克。当年还多亏了相公,若非相公,我成家也不至于此!相公之恩,在下铭记于心。”
王铎听到这两个名字皆是一惊,当年嘉王府一案,的确是他在主持的,可要嘉王死的,主谋不是他,而是田令孜。
王铎被成及毫不掩饰的杀意给吓坏了,连忙道:“当年之事,背后主使另有其人,在下也是身不由己,贤侄莫怪啊!”
王铎要是早知道成及在这里,借他十个胆子他都不敢来钱留的大营。
这还真是有点冤家路窄的意思。
成及皮笑肉不笑道:“若非如此,相公也难多言了!”
王铎一愣,成及这家伙竟然在威胁自己?
看在是钱留大营的份上,你暗示两句也就算了,你这家伙竟然直接威胁起来了?
他王铎好歹也是当朝宰辅不是?
王铎有些尴尬,指着成及道:“这……这……这……”
“具美,他究竟是何人?”
王铎潜台词是,这成及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敢这么和我说话。
钱留一脸认真道:“成及成弘济,我的结义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