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爸有没有说过,要去举|报矿厂之类的?”言淼开门见山。
“啊……”郝强显然没有想过这种事情,在他的认知里,这件事情是不存在的。
他挠挠头,“没有啊,谁会去干这种事情呢,他们那些有钱有势的肯定互相勾结,一定不会有用的,拿到钱就行了,干嘛找事。”
言淼不动声色,“那你爸也这样认为吗?”
“……对啊,他从来没说过这种事情。”郝强顿了顿,压低
声音对言淼说:“赵锐家是矿厂哎,谁会搞他们家啊,这个镇上一半人靠他们养活,都恨不得巴结他们。”
“你确定没有啊。”言淼问。
郝强刚想说没有,顿了一下,好像又想起了什么,“我爸好像说过一次,什么姓赵的有病,他去省里是给芹芹买书包,谁知道省领导住那边啊,谁有胆子去举……”
郝强突然顿住了,他也意识到了什么,愣愣地看向了言淼。
言淼就这么看着他,一言不发。
漫长的等待之后,郝强的表情还是带着一些不可置信,但是言淼知道他已经想到了什么。
郝强放下了手里的炸鸡,看了言淼两眼,故作轻松的口气。
“不会吧?赵锐不会因为这种子虚乌有的事情就会把我爹一个活生生的人弄残吧……”
言淼笑着看着他,郝强说的一半说不下去了,赵锐都能因为冬令营的名额而搞残言淼,更何况他爹涉及这么大的事情呢?
郝强低着头,拳头已经紧紧攥了起来,他低声说:“我真的以为他偷东西了,偷东西被打是应该的对吗?”
言淼的眼睛闪过一瞬触动,“大多数情况下是吧。”
人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大多数情况下是这样的,至少大多数人是这样认为的。
郝强的眼神突然间有一些狠厉,“但是为没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就不对了是吗?”
“大多数是……”言淼抿着嘴唇。
郝强突然间笑了起来,又一种很奇怪的语气说:“其实我很讨厌我爹,我觉得他就是个废物,而我作为他的儿子,完美的继承了他这一点,他死的时候我都不相信他没偷钱,他死的时候还在说他没有偷赵锐的钱。”
“嗯。”言淼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郝强突然抬起了头,“这是不应该的。”
言淼看着他,没说话。
郝强抓起桌子上的报纸,扭头就要走,言淼站起来喊住了他。
“你不要冲动,我有一个办法可以帮你。”
“不用了。”郝强说。
言淼:“?”
言淼有些意外,他已经他和郝强之间已经可以成为盟友的关系,郝强其实是中学人渣团里最不算人渣的人了,至少在上次他被全校暴力的时候,他只
是很嫌弃的走过,甚至于有一次还帮了他一把。
郝强低眸看着他,“你不懂,就算你从赵锐手中逃出来了,你也不够了解他。”
说罢他就走了,留言淼一个人站在原地蹙着眉头。
直到他面前的桌子上传来了杯子敲桌面的清脆声音,言淼才回过神来,低眸看着已经坐在他面前,端着一杯咖啡在喝的卷毛男人。
言淼皱了一下眉头,看他眼神有些复杂的不悦,扭头就要走,被002一把抓住了。
“干嘛?”言淼睥睨着他。
002笑了,老男人式撒娇:“不要这样嘛,我还给你点了一杯咖啡呢,虽然是速溶的,化学品味道也比较重,但是!代表着我对你忠贞不二的心情。”
“你早就知道了他会这样对吗?”言淼看着他。
002低头抿了一口咖啡,“言淼,你要搞清楚,虽然你在穿书世界里待了很多很多年,但是这里的世界是虚假的,你面前除了我之外的人,都只是npc而已。”
言淼额头的纹路更深了,他张了张口,一肚子反驳的话在到达口下的时候,就停止了,他低眸看着002。
“你说的很对,郝强只是一个子世界里的npc,而且还是一个混乱中的子世界的npc,他做出什么都没什么。但是和某种东西之间的交互越多,感受到他的情绪越多,这种东西,就很难不把对方当做一个人。就像你在眼中一样。”
你也是穿书世界的系统而已,但是在我眼里,你是一个正正经经的人。
算了,不正经的人。
002:“……”
“哇,你这么说我好开心啊,虽然你拐弯抹角骂我不是人,但是我很享受。”002说着站了起来,拦住了言淼的肩膀,还嘿嘿笑了两声。
言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