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愿随将军驱使。”眭固讪笑应答。
翌日,马超领兵入驻野王,眭固降于雍汉。三日后长安大军轻取怀城,张安也住进了豫汉大司马张杨的府邸。
府中正堂,张安独坐翻阅河内政务卷宗,时提笔批注,时叹惜摇头。
半个时辰,炉暖将尽,马铁入堂添炭,见张安久坐未食,心忧提醒:“先生,且稍歇片刻,用些饭食吧。”
张安并未抬头:“季烈饿了?”
“未曾。”马铁添完炭火,立于张安身侧。
“季烈,你认为张杨此人如何?”张安抬手示意马铁拿来新竹卷。
“勾结胡虏,左右逢源,与贼为舞,真乃小人也。”马铁将崭新的竹卷铺在木案上,拿起张安写满隶文的竹卷抖落风干。
“季烈啊,看一人不可以偏概全,张杨仁和,政略惠及百姓,少见苛罚,这也是河内民生富庶的原因。譬如袁绍,人人说他爱猜善嫉,气量狭小,好大喜功,不听谏言,但冀州政顺平稳,百姓安居乐业,这难道不是他的功劳吗?”
张安继续奋笔疾书,将卷宗规划整理,标识各类文简,利于下任太守管理。
“学生知道了。”
马铁仔细端详这一波三折的隶书,忆起马腾常说的一句话:陈光禄治政尤胜兵略,本是文要,何奈兵帅。
“季烈既食汉禄,需多看多学,以达者为先,莫要自傲固步,世间不乏智者,须知山外有山。”张安突然笔尖一顿,忆起了温恢,至今想来他这个老师不称职啊。
“先生,学生听田将军说,先生意在伐取袁绍,不知可否属实?”马铁小声作问。
张安摇头一笑:“国让实乃将帅之才,你日后要好好向他请教。”
张安此次出兵鲜卑、乌丸的策略最终矛头就是指向袁绍,田豫揣测的十分准确。
“先生,学生不太明白,天下诸侯以袁绍称强,打他还不如去伐川蜀,只是路难走些罢了。”马铁给出了自己的见解。
“益州的确是块好地方,那为师与你辩一场,我为刘璋,你为朝廷,看需要用几年?”张安笔锋未停,一心二用,考教马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