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岁半的孩童长得白白嫩嫩,若隐若现的一截胳膊好似洗净的嫩莲藕,被冷水激得泛着几分红意,平白增添了几分可怜。
“你受伤了。”厉承胥说,目光落在水里晕开的血色上。
“你可以别提醒我……”林宣眼泪汪汪地吸了吸鼻子,背后伤口不知深不深,实在痛得很,像涂了层火辣辣的辣椒,锐利的疼痛搅得脑子都发懵。
下来时推得太狠,顺势多划了一段,所以此时离岸边约有两三米的距离,虽不算远却难以靠近,岸上突然出现的黑衣人更让他无法上岸。
“往那边去!”厉承胥知道不能坐以待毙,看到远处的芦苇滩:“游去那边,敢不敢?”
林宣又吸了吸鼻子,傲然地回他:“有什么不敢的?孤、孤可是……哎呀!你慢点!”
厉承胥心急如焚,妹妹抽泣的声音太过微弱,身上也凉得厉害,几乎感受不到热气,他得赶紧离开水中才行。
秋初的芦苇还茂密着,只是失去了那份青翠,虽还有绿意一息尚存,却灰蒙蒙地看起来一片萧瑟,叫人心头没由来得感到愁闷。
也或许是心情不好,才看这秋苇图不顺眼,林宣深一脚浅一脚踩着水往前走,越走越觉得腿软,脑子有些犯迷糊。
林宣晃了晃脑袋,好歹清醒了一些,快步跟上男主,仰起脸问他:“现在该怎么办?”话出口才发现自己嗓音居然是哑的。
厉承胥满心都是蔫蔫地缩他怀里的妹妹,闻言只是稍略看过来一眼,沉声道:“跟上,咱们得找地方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