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远无话可说,活了十六年,第一次见到白麟这个品种,擅长左右逢源的游商少年感到无所适从。
喝酒,什么都不如喝酒。
锦娘送了果酒进来,又听凌远吩咐送了些别的的酒,摆明了要和林宣不醉不休。
林宣捏着酒杯嗅了嗅,小脸皱成一团,伸出舌尖舔了舔,神色更难看了,嘟嘟囔囔的抱怨:“好难喝哦,你们为什么喜欢这种东西?”
“一会儿你就知道这玩意儿的好了,”凌远跟他碰了个杯,“来,一醉解千愁!”
林宣模样生得好,又乖巧得过分,是这水云间从未有过的客人,屋里头四个姑娘都偷偷打量他,听凌远劝酒,纷纷觉得凌远不是个好东西。
也不知识骗了谁家不谙世事的小少爷过来,要带坏人家。
林宣仰头饮尽杯中物,脸很快就热乎乎地开始发烧,他借着低头倒酒的空档,轻轻笑了一下。
连厉承胥都不知道,他其实酒量很好。
不是练出来的,而是天生的。
他前世寥寥几次喝酒都比朋友能喝,既然现在的身体还是原来那个,那么酒量应该也差不多,所以才敢应下凌远的约酒。
更何况外面有白术和京墨,醉了也不怕出事。
酒的度数似乎不高,喝了半壶毫无感觉,林宣心知自己这次不会醉,喝起来也就越发没了顾忌。
在凌远看来,他却是酒量不高的样子。
莹白的小脸已经通红一片,黑亮的眼睛也水灵灵的像是含了泪珠儿,额头脸上均又细汗,好似屋里很热似的。
他劝道:“若实在喝不下,就喊声哥哥,哥哥疼你。”
“才不!”林宣鼓起脸颊,直接提起壶,“继续喝,我一定能赢,你就是个弟弟!”
他的行为更让凌远觉得他已经醉了,随意地跟着继续饮酒。
林宣只是觉得一杯杯喝太慢,激着凌远又喝下两壶,扬声道:“继续!”
凌远摆摆手,“你看你都站不稳了,别硬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