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想想尘虚道长才刚刚进去,心就又提了起来。
父皇自有谋划,但父皇一定也有受到尘虚道长的影响,只是不知影响究竟有多大。
上回来的急,林宣也紧张,一心观察父皇的神色,这回稍一注意,就发现父皇清瘦了许多。
不是说身体上佳吗,怎么脸色还是那么苍白?
林泽昱认真地批改奏折,林宣也不好打扰,安静地等待着,拿余光瞥尘虚道长。
尘虚道长神色不变,没什么好看的。
反倒是尘先生,换作年轻样貌,行事都很不沉稳,偷偷瞥着瞥那,跟林宣对视的时候,还乐呵呵露出个笑。
林宣收回余光,不再打量二人。
林泽昱一连批改了十来个奏折,林宣跪了一夜,又站着等了这么些时间,腿都发抖。
他觉得父皇脸色苍白,殊不知他自己脸色也没好到哪儿去。
最后一句朱红批字写完,林泽昱停下,揉了揉手腕。
“不是说要问安?”他头也不抬地问林宣,“怎么只站着不吭声?在胡思乱想什么?”
林宣略走了个神,闻言惊了惊,脱口而出道:“父皇好像瘦了许多……”
林泽昱唇角轻轻勾了勾,抬头看他:“你倒是胖了些。”
林宣瞅了瞅自己的胳膊,顺势嘟囔起来,“母后总说我瘦了,要我多吃饭,可我明明就是胖了嘛。”
林泽昱淡淡应了一声,召他来看奏折,“许久未与你谈论国事了,来,看看这些。”
这就好似回到了曾经,林宣心神恍惚,父皇说什么他便做什么,走近看了眼奏折,却淡定不能了。
“父皇——”他扬声道:“这个……”
“万万不可?”林泽昱面色蓦然地冷下来:“连你也……”
他顿了顿,看一眼尘虚道长,“出去!”
尘虚道长拽着尘先生,躬身行礼过后,连忙离开了。
尘先生问:“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尘虚道长一脸冷漠:“这些事,我哪里懂呢?”
尘先生心道,你自己做了什么事难道不清楚么,你不懂还有谁懂。
尘虚道长仿佛知道他在腹诽什么,又添了一句:“皇宫里的事,你莫掺和,这不是我等能插手的,别看表面上是这些,私底下藏着什么旧事有几个知道的呢?”
尘先生问:“说的好像你知道似的。”
尘虚道长没有像平时那样跟他插科打诨,反而说:“别套我话。”
尘先生心里一惊,摸不准他这是随口一提还是知道了什么。
他被搞得不上不下,恨不得喊一声师弟,问到底是不是你,你要做什么。
但万一不是,这就等同于自投罗网了。
尘先生憋屈得不行,但想想林宣,心里又莫名觉得自己现在这情况还行。
尘虚道长的心思再难猜,好歹还愿意说上几句,帝王心却真的是海底针,恐怕连尘虚道长都不明白,帝王做的事有几分是受了他的影响。
这局棋里,究竟谁是棋手,谁是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