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承胥面色古怪,他不像厉疏影那样先说正事,反而先说了最后那几句话:“陛下对疏影说了一些话,让我转告给你,你要听吗。”
“什么?”林玄阳面色凝重起来,心内惴惴不安。
莫不是他那位暴君兄长察觉出他的“不臣之心”,特意让厉承胥警告他?
片刻间,他心里就流转了好几个猜测。
厉承胥所言却跟他的猜测全然不同,厉承胥有些为难地说:“他说,你整日想着兄长厌恶你不愿看到你,就没想过他是怕自己脾气古怪伤到你?”
“你呀,连哥哥被人害了都不知道!”
这话不是林宣想说的,是前世那个爱说他傻的林玄阳想对过去的自己说的。
林宣如今成了林玄空,看得出来原主确实不讨厌弟弟,否则林玄阳早就被关进大牢了——他还没有前世重生后的老成,许多地方掩盖得不够好,要收拾他再容易不过。
林玄阳一愣,随即涨红了脸:“他、他……”
他他他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林玄阳停了停,好一会儿才闷闷地问厉承胥:“他说的这是什么意思?”
厉承胥知道他慌得很,但更知道这问题暂时没有答案,于是连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仅沉默罢了。
林玄阳也沉默着,他当然不会什么都信,但如果这些话是真的……
如果这些话是真的……
他咬了咬牙,心里空落落的,十分茫然。
皇家兄弟情况薄,他跟兄长关系不像民间那般亲厚,就只是表面上的兄友弟恭罢了,但要说关系多差,倒也没有。
兄长做了皇帝之后就越发疏远他,好似当初的兄友弟恭很委屈似的,对他简直能避文避,后来更是异常暴虐,成了他最讨厌的那种人。
如果,这些都是因为……不不不,有什么能威胁到高高在上的帝王?谁能欺负帝王?
林玄阳压下心里的愧疚,告诉自己不能掉以轻心,应该再观望观望。
不到十日,厉承胥就将妹妹传给他的那些东西查到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