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尚书认真道:“这样的人一定做不好官,即便做了官也总会得罪别人,平白给上峰多惹许多麻烦,不如不做官。”
不知道是不是大智若愚,他说的乍一看还有些道理。
林宣自不会被他绕过去,温和地问道:“他只是不擅长交流,并不是做了什么错事,被他得罪的人如此小心眼,甚至公私不分去找他的麻烦,岂不是那些人更有问题不配做官?”
赵尚书愣了愣,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
林宣又道:“我还有别的思量,无人解惑,赵尚书可愿意听一听?”
殿下这样乖巧又温和地问着,赵尚书看他就像看年轻的小辈,心里舒爽极了,顾不得刚才的无话可说,豪气万丈道:“说吧!”
林宣道:“民间各行当做什么的都有,卖猪肉的擅长杀猪,织绸布的擅长养蚕,木匠桌椅板凳做的好,厨子对油盐酱醋最熟悉,是不是?”
这话没一点不对,但太简单了反而让赵尚书不安,他迟疑地点了点头:“对。”
林宣问:“那,要是让木匠去炒菜,养蚕的去杀猪,杀猪的去做桌椅板凳,厨子去养蚕织布,行不行?”
赵尚书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更犹豫了:“我觉得……大概是不行的,这样不好,各司其职才好。”
林宣问:“要是木匠是个善良又有孝心的木匠,让他去炒菜,行不行?”
赵尚书皱眉:“善良有孝心跟做菜有什么关系,他既然会做木匠,就没必要硬要他学炒菜,麻烦,又未必有这个天赋……”
他顿了顿,脸色忽然沉了下来,同林宣说:“殿下,你想岔了,纯善有孝心者心存对百姓的怜惜。这样才能做好官。”
“处理政务难道比炒菜容易?判案难道比炒菜容易?善良不能改变他做菜难吃的事,难道就能让他判案判得好一些,政务处理得快一些?”
他这几乎是算质问了,赵尚书想要反驳,但竟无法反驳:没有比他更清楚,纯善并不能让人学会处理政务,他自己那一堆还乱七八糟地积着呢!
他想了想,道:“推举好歹是推出良人,不推举又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