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这样的,已经是走了大运,旁人至多在小学堂里上学,念过几本书识别得些字罢了。
他有一好友,比他要聪颖,背书几乎是过目不忘,后来因他去书院上学而分开了,再回来看竟比他差得远了。
不是好友没有努力,是实在没有好书读,村里的先生又是个没眼界的,教不了太多东西。
若是能广开书院,他们这样学子就不必这般苦了。
只是,书从哪里来、教书先生从哪里来、束脩又怎么收呢?
程廉知道,这便是陛下向他们提出的问题了。
他沉思许久,终是提起笔,略过治水理旱的题,选了第二道书院的题。
待终于考完,他从考场出来,外头是个难得的大晴天,太阳已经快要落下去了,黄澄澄地照在他身上。
不论中或者不中,这一回,值了!
学子们考完了一身轻松,但不是所有人都如同程廉这般豁达,大多数比考试时还要紧张,等待结果出来。
据说要近两个月才能出结果,到时候已快要过年,不知有没有人双喜临门。
学子里有些打算留在皇城,等着结果出来,程廉算了算回去的盘缠,也准备多留一段时日,好歹将路费赚出来。
此时,最忙碌的是评阅的官员们。
有了先前被罢官的那几名,有小心思的都暂且收了小心思,没敢动什么手脚。
林宣特意将皇卫派了出去,如考官监考一般盯着诸位大臣,让他们没有机会做手脚。
被陛下亲卫盯着看,考官们压力实在大的很,竟还病倒了一个。
实际上,即便没有亲卫盯着,他们想做手脚也难。
学子们的答卷收上来,先是要封住口,交于誊抄官,誊抄官们被人盯着抄录完毕,交于校对所,校队所一是校对,二是要看上面有没有什么记号。